“你刚才说了二十五年前的血夜,再加上你当时五岁,可以确定你现在才三十岁。”
“三十岁的年纪,拥有七品巅峰的修为,可见是那件宝物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老夫可不相信,你运气这么好,身体恰好就能完美的契合妖晶的炼化。”
“按照这个方向去推测,你赵家得到的宝物,应该就是关于炼化妖晶的手段吧?”
“通过这种宝物,能让你快速炼化妖晶,却又不会遭受妖晶的反噬......”
“不知道老夫猜得对还是不对?”
见赵越目光闪烁不语,老者却是摇了摇头,感叹道:“小子,你放心吧,老夫对你手里能炼化妖晶的宝物并不感兴趣。”
“老夫身为七品巅峰灵巫,目前只差一步即可迈入六品煞巫。”
“再加上老夫如今一把年纪,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转练妖修?”
“之所以愿意出手助你,无非是因为老夫需要吞噬生魂来提升修为。”
“而你要屠戮六家人,恰好能让老夫获得大量生魂加以修炼。”
“否则你当老夫闲着无事,特意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
听完老者这番话,赵越坦然道:“你猜得不错,赵家当年得到的宝物,确实是一本能够炼化妖晶的秘法。”
“不过这本秘法是残缺的,只有前四层,一旦我通过炼化四阶妖晶迈入六品妖修,便没办法继续通过秘法来提升实力。”
说到这里,赵越目光不由朝着北方望去,喃喃自语道:“除非......”
老者不由升起一丝好奇,问道:“除非什么?”
赵越缓缓道:“除非我去北梁王朝,或许有机会得到这本秘法的完整篇。”
老者心头一动,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本秘法是从北梁王朝传过来的?”
“那倒不是。”
赵越摇了摇头,道:“当年我年幼,我爹并未将赵家如何得到这本秘法的经过告知于我。”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我大致也能猜到这本秘法到底是如何得来。”
“想必是赵家意外发现了一处上古武夫的陵寝,然后从其内得到了这本残缺的秘法。”
说到这里,赵越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北梁王朝遍地妖修,依我看来,这些妖修绝对不是因为身体恰好符合炼化妖晶的体质,而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恰好能让他们规避妖晶的狂暴罢了,也就是类似于我手中的秘法。”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北梁的皇室,应该有关于这本秘法的完整篇。”
听完赵越的推测,老者冷笑道:“小子,你能得到这本秘法的残缺版,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么重要的秘法,你觉得北梁皇室会轻易拿出来,交给境内的妖修拿去修炼?”
“依老夫看啊,哪怕是北梁皇室大部分人,恐怕也没有接触到完整的秘法。”
“你若是去往北梁,或许有机会得到更高层的秘法,但绝对不可能是完整的秘法。”
“否则若是有妖修通过炼化妖晶晋升高品,那岂不是要颠覆北梁皇室的统治?”
“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否则在北梁那高手如云的地界,你一个大虞的人过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完老者的分析,赵越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显然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北梁建立的时间晚于大虞,但至今也足足八百多年的历史了。
这么多年的时间,北梁皇室传承不断,便是要保证皇室一直拥有国内最强的战力。
哪怕是国内有妖修隐隐有出头的迹象,估计北梁皇室也会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人的出现。
“不论如何,总得一试。”
赵越目光深邃,淡淡说道。
若是没有修炼至更高的秘法,那他这一生便只能止步于六品,这是年纪尚轻的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不过在去往北梁之前,他得将当年的血仇给报了。
“目前你已经击杀王家家主王重,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老者分析着当前的局势,道:“已经过去半年时间,其他五家肯定已经是猜到你的身份。”
“只要他们躲在城内不出去,甚至是联合起来,你想要对付他们可没那么简单。”
“同时府城那边,也派了五位千夫长过来协助纪恒谦调查此事,如今他们也通过县志,知晓了当年赵家和其他六家的恩怨。”
“你再想要去对付其他五家势力,势必会被纪恒谦等人给盯上,危险程度恐怕会大大增加......”
赵越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是当年他们没有斩草除根,赵家人回来报复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时时刻刻的生活在恐惧中,不得片刻安寝。”
“这可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报复是何时何地的到来。”
“而我正好趁此机会,炼化从府城买到手的四阶妖晶。”
“一旦我迈入六品,便是我彻底清算他们的时候。”
“若是军营的人胆敢插手,那我不介意顺手把他们也给宰了。”
听完赵越的计划,老者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老夫的担心是多余了。”
“到时候正好借你之手,助老夫一举晋升六品灵巫!”
......
纪府。
“易老,怎么样?”
客房里,沈牧望着漂浮在半空的易殊,此刻他操控缚魂罗盘试图拘禁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的生魂。
“咦,真是奇了怪了,这方圆三百里范围,竟然无一生魂?”
易殊望着飞速旋转的缚魂罗盘,却始终没有将附近生魂拘禁而来,面色泛起一丝诧异。
他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不满道:“小子,你怎么来了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到了此刻,沈牧心中的猜测顿时得到了证实。
他幽幽的说道:“易老,方圆数百里范围都没有生魂,您不觉得可疑吗?”
易殊心头一动,失声道:“小子,你的意思是,这云栖县藏着一位巫师,正在通过缚魂罗盘收取生魂?”
“有意思,这样就说得通了。”
易殊冷笑道:“怪不得纪恒谦等人始终蹲不到赵越,每次行动都能被赵越提前发现。”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那个叫赵越的家伙身边,还有一位至少达到七品灵巫修为的巫师,在暗中帮助他探查城内的风吹草动......”
“在一位七品灵巫的帮助下,他们能对付得了赵越才怪了。”
沈牧不由道:“易老,那有没有可能,您通过神识,探查到这名巫师和那个叫赵越的藏身之地?”
易殊摇头道:“很难,对方同样是七品灵巫,怎么可能会让其他巫师利用神识探查到自己?”
“依老夫看,这名巫师之所以帮助赵越,恐怕也是想借赵越之手收取生魂,双方倒也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不过接下来老夫会分出神识关注城内的情况,虽然无法探查到那名巫师的踪迹,但只要赵越和此人分开,想必就有机会被老夫的神识探查到,你去弄一张赵越的画像......”
“有人来了。”
易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立即发觉有人朝这边走来,撂下一句后便重新钻入了养魂葫。
“砰砰砰。”
不一会儿功夫,沈牧的房门便被人敲响。
“沈大人,纪大人让奴婢过来,请沈大人去前院赴宴。”
待沈牧推门而出,侍女连忙恭声说道。
“好的。”
沈牧点点头,旋即在侍女的带领下,往前院走去。
中午时分,烈阳高照。
韩、范、周、钟、杜五家家主,在侍卫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会客厅。
此时的会客厅里,纪恒谦端坐主位,沈牧等五位千夫长端坐两侧客位。
五位老者迈步走进会客厅,立即便吸引了在场六人的目光。
“大人,您找我们?”
迎着众人的目光,其中一名老者笑着说道。
纪恒谦扫了五人一眼,介绍道:“本官介绍一下,这两位也是来自府城的千夫长,冯崇恕冯大人,沈牧沈大人。”
五位家主闻言,不禁有些心惊的看了沈牧一眼,惊讶于对方竟然年纪轻轻就已经担任千夫长一职。
刚刚他们差点就误以为,此人是纪恒谦的某位晚辈。
只是担任千夫长,需要拥有铜皮武夫的修为。
此人如此年轻,难道就已经迈入七品铜皮,这怎么可能?
五人面色闪过一丝错愕后,便连忙齐齐抱拳道:“冯大人,沈大人。”
“冯兄,沈老弟,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五位便是来自城内五大世家的家主。”
纪恒谦再次介绍道:“这位是韩家韩哲,范家范宗律,周家周维礼,钟家钟沐风,杜家杜铮鸣。”
“韩家主,范家主,周家主,钟家主,杜家主。”
冯崇恕和沈牧笑了笑,依次向五位家主打着招呼。
“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纪恒谦目光冷厉的盯着在场五人,沉声说道:“各位,二十五年前云栖县六大势力合力对付赵家,致使赵家一夜间覆灭......”
听着纪恒谦这番话,五大家主面色齐齐一变,大厅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如今这位名叫赵越的七品巅峰妖修,在云栖县作乱。”
“本官不得不怀疑,当初是你们六大家族没有彻底斩草除根,方才造成今日之患。”
五人面色先是错愕,接着化作恍然,似是对此早已有所预料一般。
纪恒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诸位可否解释一下,当年云栖县相安无事的七家势力,为何突然你六家拧成一股绳,去对付赵家?”
“不过诸位要说些搪塞的话语,那本官劝诸位还是免了吧。”
“不过诸位若是非得说些废话,那本官也不介意带着在座几位同僚去隔壁金秋县玩上几日......”
听着纪恒谦那一语双关的话,五位家主面色齐齐一变。
去金秋县玩上几日,那不就是特意告知赵越,你可以上门去报仇了?
关于二十五年前的血夜,在场的五位家主,当时还是少家主,对于这一切的秘密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当年本以为被六家彻底覆灭的赵家,竟然跳出来一个名叫赵越的七品巅峰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