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难啃的硬骨头,就一个个不说话了?
“你们谁想接下这个任务?”
季云庵目光环顾一圈,然后停在了冯崇恕身上,缓缓说道:“冯崇恕?”
冯崇恕面皮一抽,然后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卑职需要负责给全军供应锻体所需的兽肉,实在是分不开身啊。”
听到冯崇恕这句话,古长砚三人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心头暗骂这家伙真是睁眼说瞎话。
放眼整个宣林军,就没有哪位千夫长,过的是比你冯崇恕更惬意的了。
军中沸血期的士卒,所需要服用的兽肉,也不过是未入品阶的,靠下面的校尉组队就能加以猎杀。
你一个千夫长,哪需要你亲自去妖兽森林猎杀未入品阶的妖兽?
这和杀鸡用牛刀有什么区别?
至于冯崇恕,此刻迎着同僚投来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热。
不过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脸面算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他不由暗暗打定主意,只要能避开此次风头,马上就带兵杀入宣宁府旁边的云岭妖兽森林,在里面呆上两个月,等云栖县的事情被彻底解决后再回来。
季云庵似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后,目光看向了古长砚。
“古长砚,你呢?”
古长砚心头暗暗叫苦,然后连忙上前一步,抱拳恭声说道:“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卑职管理的元田,目前正值收获的季节,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听着古长砚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冯崇恕三人心头不由破口大骂。
管理元田还脱不开身?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花瑞涛,你呢?”
“大人,您是知道我的,武狱关押诸多案犯,若是卑职离开,导致有人在此刻劫狱,后果不堪设想......”
“林北潭,你呢?””
“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卑职负责元晶矿脉的开采,若是卑职离开,下面人势必会消极怠工,影响元晶的开采......”
沈牧面色古怪,合着你们四个家伙各个日理万机?
此刻看到季云庵朝着自己看来,沈牧连忙说道:“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卑职现在不过开七脉修为......”
“好好好,你们各个都是事务缠身,分身乏术是吧?”
听着五人都有理由推脱此事,季云庵都不由被气笑了,冷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抓阄吧,谁抓到了就谁去!”
听到季云庵这个决定,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虽然是五个人抓阄,但至少也是五分之一的机会。
哪怕是五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不愿拿小命去赌啊。
冯崇恕沉声道:“大人,卑职倒是觉得,沈大人便是此事的最佳人选。”
“哦?”
季云庵眉头一挑,好奇道:“怎么说?”
冯崇恕解释道:“沈大人虽是开七脉修为,但却已经有着比肩铜皮武夫的实力。”
“再说了,他所管理的军队,本身就是属于行动队的一支,由他赶去云栖县驰援,本就是他的职务所在。”
古长砚眼睛一亮,然后附和道:“冯大人所言极是,卑职也赞成沈大人赶去云栖县驰援。”
花瑞涛也急忙响应道:“卑职也认可冯大人和古大人的说法。”
看着几人一致将矛头指向自己,沈牧心头不禁暗骂,这四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让自己一个开七脉的武夫去驰援对付一位七品巅峰的妖修,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几个家伙都有各自的职务可以推脱此事,他本身作为行动队的千夫长,此事似乎还真就在他的职务范围内。
‘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吧。’
见季云庵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头上,沈牧心头暗骂一声,恭声说道:“大人,您先前所说的抓阄,卑职觉得就挺不错,谁抓到阄就派谁去,对大家伙都很公平。”
“至于刚才几位大人所说,各自都有职务脱不开身,这个也简单。”
“到时候卑职顶替他的职务,替他分担份内之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冯崇恕等人闻言,顿时脸都绿了。
没想到沈牧竟然会想出这个办法,强行将他们拉到抓阄的生死局......
看着五人相互推诿,就是不愿接手这件棘手的事情,季云庵话锋一转,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
“本官记得,松涛县的柏寇,好像今年都六十四了吧,再有一年也应该卸甲归田,含饴弄孙了。”
季云庵先是感叹一声,接着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五人,幽幽说道:“这样吧,抓阄也免了,诸位谁去云栖县驰援,那一年后柏寇退下来,千夫长的位置本官会优先考虑此人,各位觉得如何?”
松涛县的千夫长位置?
听到季云庵这句话,众人眼睛猛然一亮。
双方虽同是千夫长,但他们太清楚地方的千夫长,和府城的千夫长职务可是天壤之别。
地方县城的千夫长,那可就是当地权柄最高的土皇帝,实权大到没边。
他们这种府城的千夫长,无非是处理一些城内军中琐事,哪比得上地方县的千夫长?
只是这个任务危险重重,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步何博庸的下场?
一边是地方县的实权千夫长位置,一边是极其棘手的任务,众人顿时陷入了举棋不定的境地。
沈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局势,看着四人一副纠结的模样,心头不由暗乐。
季云庵画的这个大饼,还真是诱人啊。
不过他却并不在乎,一个地方县的实权千夫长位置确实让人眼红。
可他当前并不是关注含权量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手上的银子兑现成修为。
冯崇恕在经历短暂的纠结过后,抢先说道:“卑职愿为大人分忧,协助云栖县纪大人诛杀此獠!”
见冯崇恕跳出来,花瑞涛紧随其后道:“大人,冯大人不过铜皮中期罢了,卑职在数月前刚晋升铜皮后期,协助云栖县纪大人诛杀此獠,卑职责无旁贷!”
古长砚连忙道:“大人,花大人之前说了,武狱关押诸多案犯,他恐怕是脱不开身,卑职管理元田,这些年来从未出过差池,此事交给卑职再合适不过......”
林北潭大义凛然道:“大人,古大人管辖的元田正值收获之季,岂能轻易脱身,卑职管理元晶的开采,此事理当交给卑职......”
看着四人从之前的推诿,再到现在的争先恐后,沈牧怔怔失神,只感觉像是听了一场相声似的。
“沈牧,你觉得如何呢?”
四人纷纷毛遂自荐,只有沈牧在一旁默不作声,季云庵目光不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迎着众人目光,沈牧沉声道:“大人,卑职觉得,此事应该交给冯大人。”
“哦?”
季云庵眉头一挑,好奇的问道:“说说你的看法?”
“大人,您想想,这些年冯大人所负责的职务,便是向军中士卒供应兽肉加以锻体。”
沈牧笑着解释道:“冯大人常年和妖兽打交道,而此刻在云栖县作乱的赵越,同样也是通过妖晶走上妖修这条路的武夫。”
“妖修,何尝不是半头妖兽,岂不恰好契合冯大人这些年的职务......”
“想必以冯大人常年诛杀妖兽的经验,必然能圆满完成大人交给他的任务。”
见沈牧竟然能从这个角度给冯崇恕说话,在场众人脸上皆是闪过一丝错愕。
好像......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看到季云庵面露意动之色,冯崇恕不由向沈牧投去感激的目光。
自己先前给他穿小鞋,没想到他还给自己说话,我可真该死啊。
“那好,冯崇恕,去云栖县驰援诛杀赵越的任务,便交给你吧。”
季云庵思忖片刻,终于是拍板道。
古长砚三人闻言,面色皆是闪过遗憾之色。
反倒是冯崇恕,此刻顿时大喜过望,沉声说道:“卑职绝不会辜负季大人所托。”
季云庵接着说道:“沈牧,你初来乍到,对军中的各种事务还不太熟悉,不如也跟着冯崇恕去一趟云栖县吧。”
沈牧闻言怔了怔,立即明白这是季云庵在给自己学习经验的机会。
“是。”
沈牧恭声说道。
反正凭借他现在的手段,或许没办法对付七品巅峰的赵越,但也绝对足够他自保了。
“好了,此事就先这样安排吧。”
季云庵看了沈牧和冯崇恕一眼,吩咐道:“冯崇恕,你和沈牧都回去准备吧,尽早赶去云栖县,协助纪恒谦完成任务。”
“是!”
沈牧和冯崇恕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季云庵挥手示意道:“都散了吧。”
“卑职告退!”
五人抱拳一拜,转身离开。
“沈老弟,实在是对不住啊,刚才在里面那样说你,你还帮着我说话,老哥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待走出万夫府,冯崇恕一脸歉意的讪笑道。
“呵呵,冯大哥言重了,老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沈牧轻笑道:“在此老弟可就预祝日后冯大哥上任松涛县的千夫长一职了。”
“哈哈,沈老弟说笑了,这还没影的事,早着呢。”
冯崇恕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沈老弟,你放心,今日之事老哥绝对不会忘记沈老弟的支持,日后真上任松涛县千夫长一职,定会有所报答!”
古长砚三人看着两人称兄道弟的熟络模样,心头皆是五味杂陈,心头酸溜溜的。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没想到就这么白白错失了。
虽说宣宁府下辖十八县,但千夫长的位置,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退下来一个马上就会有人顶上,哪会轻易落到他们头上。
光是想想日后冯崇恕担任松涛县千夫长的场景,三人心中便百般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在宣林军担任闲差千夫长,大家穷得好好的,你小子却去地方当了实权皇帝,那心中落差能不大吗?
“沈老弟,你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咱俩在北城门汇合,你觉得如何?”
冯崇恕笑着提议道。
之前他不想去云栖县,那是因为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