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沈牧已经迈入开七脉,或许还真能在铜皮武夫手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不要看人怎么说,而是要看人怎么做。”
季云庵轻笑:“他既然愿意拿两千万出来开盘赌自己赢,想必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极大的把握。”
“他能拿两千万出来输,那本官乐得拿点银子出来加点添头。”
听着季云庵这句话,汤修面色不禁恍然。
是啊,谁会拿二千万两银子出来开玩笑呢?
刚才他还想着,待会找机会押注黎洛,这不是白捡钱吗?
现在听了季云庵这番话,汤修才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沈牧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开七脉的修为,还是当今宣宁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如此声名赫赫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是蠢货?
他可不信沈牧乐善好施,拿二千万两银子出来给宣林军发福利。
如果按照这个角度去想,沈牧恐怕还真有可能撑过一炷香时间。
毕竟一年前,他就已战胜过开七脉的武夫了。
“对了,关于本官押注之事,你切记不能诉诸旁人,明白吗?”
看着汤修似乎有所明悟,季云庵再次叮嘱了一句。
身为宣宁军万夫长,他带头聚赌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其他同僚笑话?
“是!”
汤修抱拳一拜,恭声说道:“那卑职就先告退了。”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待会给季云庵押注的同时,自己也趁机押注一笔。
......
当沈牧和黎洛对赌的消息,在宣林军中被宣扬开来时,顿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一个开七脉的家伙,竟然要和一个铜皮初期的武夫对赌?”
“这家伙疯了吧,竟然还拿出二千万两银子开盘口?”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如此人傻钱多的家伙,还一炷香的时间,我看他一个回合都撑不住,这不是给大家伙发福利吗?”
“哈哈,兄弟们,庄家只有二千万两,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家伙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我先去押注了。”
“这个叫沈牧的家伙,听着有点眼熟,以前是不是在哪听说过?”
“你忘了,一年前,花家的困兽场,此人以开四脉修为,接连赢了两位开七脉的武夫,当今宣宁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卧槽,我说怎么听着有点熟悉,他不是后来去地方县城担任柴帮帮主了吗,怎么也加入咱们宣林军,成为千夫长了?”
“估计是发现担任柴帮帮主没前途吧,这不就靠给季大人送礼,跑来宣林军担任千夫长了。”
“娘的,我来宣林军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开脉武夫担任千夫长的先例,他得给季大人送了多厚的礼,才能让季大人开这个先例啊。”
“啧啧,有意思,走,兄弟们,咱们也去演武场凑凑热闹。”
“......”
一时间,军营中顿时对这场对赌爆发热议。
然而情况却是一面倒,众人都认为沈牧不过年轻气盛罢了,绝对不可能赢铜皮武夫,就算撑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可能。
毕竟放眼整个大虞,就没有听说过开脉武夫战胜铜皮武夫的先例。
不过这场赌斗,还是极大的吸引了众人注意,此刻闻讯皆是直奔演武场的方向赶去。
“大人。”
一个时辰后,童赫和盛淮清迈步走进书房,脸上毫无恭维之色,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哦?”
沈牧看了两人一眼,轻笑道:“怎么样?”
“回大人,当前押注大人获胜的,有六百二十一万两。”
盛淮清取出押注的账本,笑着说道。
“六百二十一万两?”
沈牧面皮一抽,没想到以他开七脉的修为,竟然还能吸引这么多人押注他。
若是赢了,那岂不是要少赚六百二十一万两银子?
沈牧面色如此,接着问道:“那押注黎洛的呢?”
盛淮清答道:“押注黎大人的,一共是三千四百五十七万两!”
“三千四百五十七万两?”
沈牧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一场赢了,他买官花的银子,不仅收回了成本,还能借此大赚一笔。
之前他本以为撑死了能押注二千万两银子,没想到宣林军的士卒,比他想象的还有钱啊。
看着沈牧这副表情,盛淮清和童赫不由对视一眼。
童赫不由出言道:“大人,如果这一场你输了,那二千万两不仅会赔个干净,还得再拿六百多万两银子出来赔付。”
“呵呵,区区六百万两银子,何足挂齿,若是本官输了,自是会将这部分也补上。”
沈牧轻笑一声,话锋一转道:“黎洛呢?”
“回大人,黎大人已经在演武场等着了。”
“很好。”
沈牧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本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领教黎大人的高招了。”
旋即沈牧走出书房,在童赫和盛淮清的簇拥下,直奔演武场的方向而去。
“啧啧,这么多人?”
当沈牧来到演武场,此时演武场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宛若菜市场一样热闹。
擂台上,黎洛双手环胸,宛若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享受着来自下方所有人的注目。
他嘴角的笑容甚至都压不住,已经在脑补待会赢了沈牧,并将其千夫长位置取而代之的结算画面。
此刻的台下,冯崇恕等几位千夫长也早已经听闻消息,此刻早早的就等在这里。
“沈大人到。”
童赫当即朗喝一声,本是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在此刻瞬间便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的朝着身穿千夫长服饰的沈牧望去。
擂台上的黎洛,目光也不由朝着演武场门口的沈牧望去,他嘴角闪过一抹森冷的笑容。
‘哼!’
黎洛心头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的小子,待会就让你知道,开脉武夫和铜皮武夫之间,到底有着多大的差距。’
聚在演武场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任由沈牧走向擂台方向。
“冯大人,古大人,花大人,林大人,没想到你们也在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牧闲庭信步的朝着擂台走去,看到等候在此的冯崇恕等人,还不忘笑着打招呼。
“呵呵。”
冯崇恕呵呵一笑,坏笑道:“没想到沈大人来军营的第一天,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佩服佩服。”
沈牧失笑道:“唉,下面人不服本官,只好出此下策,来整顿军纪了。”
古长砚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坏笑,嘿嘿说道:“沈大人,待会可就看你表演了,古某可是押注了一大笔银子,你可千万不能让古某失望啊。”
沈牧失笑道:“若古大人押注的是沈某,那古大人想必是不会失望的。”
古长砚语气一滞:“......”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铜皮武夫和开脉武夫之间的差距。
押注沈牧赢,那不是白白把银子打水漂吗?
林北潭取出一支燃香,轻笑道:“沈大人,你放心,待会由林某作为此次赌斗的裁判,林某特意拿了一支燃得更快的燃香。”
沈牧毕竟是林家的女婿,本就该称呼他为堂叔。
若是沈牧能坐稳千夫长的位置,那对他是有好处的,他自然更心向沈牧能在此次赌斗中胜出。
沈牧笑道:“那可就有劳林大人了。”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牧脚步一踏地面,身形掠上擂台。
“沈大人。”
黎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冷笑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这会是黎某最后一次称呼你大人了。”
“是嘛。”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戏谑道:“那你待会可不要让本官失望,毕竟你若是输了,可是要欠一屁股债呢。”
黎洛:“……”
他冷声道:“待会谁欠一屁股债可不好说!”
“黎千夫长!”
“黎千夫长!”
“黎千夫长!”
此刻擂台上双方剑拔弩张,下方也传来众人的呐喊助威声。
“Duang!”
“比试开始!”
当燃香点燃立在一旁,铜锣被敲响,这场引发宣林军上下热议的赌斗,终于是拉开了帷幕。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早已经耗尽了黎洛的所有耐心。
铜锣声还在演武场传彻,黎洛身形便已经爆射而出,手中长刀直奔沈牧面门斩来。
“幻影迷踪!”
沈牧没有因为对方是铜皮武夫,脸上便露出半分惧色,此刻同样脚步一踏地面,身形掠出的同时,瞬间化作五道幻影将黎洛笼罩在内。
“哼。”
关于沈牧修炼身法武技这件事,黎洛早就已经清楚,此刻冷哼一声,眼中并未展露丝毫慌乱。
凭借铜皮武夫的强大感知和敏捷,他已经可以探查到沈牧在哪一道幻影之中,并借助身体的灵敏作出应对。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沈牧不过开七脉的修为,元气绝对没办法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旦沈牧元气亏空,无法继续维持这式身法武技的施展,那这场赌斗将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