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小心!”
在柴莹和林舒影的目送下,沈牧策马远去。
宣林军位于宣宁府的北城区,占地达万余亩。
作为宣宁府最大的暴力机构,宣林军常驻军人达八千余人。
“这里便是宣宁军的营地吗?”
当沈牧来到营地,望着其内此起彼伏的青瓦建筑,目光不禁泛起一丝异芒。
此刻军中占地达数十亩的演武场,正有兵卒在锻体蕴养血气,也有校尉在修炼武技,怒吼声在其内此起彼伏。
看着这一幕,沈牧不禁感慨万千。
五年前,他报名加入云龙县柴帮,收取柴火钱,并在帮派总部的演武场进行锻体。
短短五年的时间,他已经拥有八品开八脉的修为,距离七品铜皮也只差一步之遥。
但此时透过栅栏看着这些兵卒早起锻体,沈牧的思绪不禁飘飞到了五年前,自己第一天在演武场锻体时的历历幕幕。
“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沈牧轻叹一声,接着策马往营地大门的方向掠去。
“你是谁?此乃军营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当沈牧来到军营门口时,四位驻守于此的侍卫,当即发出厉喝声,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反倒是黑擎,此刻像是受了惊般,两支前蹄扬起在半空扑腾着,目光冷冽的看着四人。
四人面色变了变,失声道:“这是花家的影驹?”
看着四人颇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架势,沈牧坐在马上,轻笑道:“几位误会了,我是刚来的,今天特地过来报到。”
“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说罢,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黑铁令牌,将其扔给其中一位驻守侍卫。
“这是......千夫令?”
当看清令牌上刻着的‘千夫’二字,四人瞳孔收缩,目光不停地在千夫令和沈牧身上来回转换,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眼前这家伙看上去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担任军中的千夫长?
“怎么,觉得这张千夫令是假的?”
看着四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沈牧好整以暇地笑道。
“咳咳。”
其中一名侍卫干咳一声,连忙跑上前将千夫令送还,说道:“大人,我四人有眼无珠,还望大人见谅。”
说完还不忘催促其他三人道:“还不快点打开大门?”
这时候其他三人也反应过来,连忙将军营的大门推开。
“季大人在哪办公?”
沈牧将千夫令收入储物戒,接着问道。
“大人,您看营中那座最高的建筑,便是季大人办公的地点。”
侍卫目光指向营中的一座建筑,恭敬地说道。
“我知道了。”
沈牧没再多言,策马掠入军营,直奔季云庵办公的地点掠去。
“喂,你们觉得,这家伙真是宣宁军的千夫长?”
看着沈牧远去的背影,其中一名侍卫不由面色怪异的说道:“这家伙才多大年纪啊,就能担任千夫长,这他娘的关系得多硬啊?”
“焦伟,刚才可是你让咱们放他进来的,要是这家伙是个冒牌货,上面大人责罚下来,咱们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迎着三人的目光,焦伟苦笑道:“难道你们没听说吗,就在前天,军中的何千夫长因公殉职?”
“依我推测,此人应该就是来顶替何千夫长的位置......”
“再说了,刚刚你们也看见了,此人骑乘的可是影驹,那可是一阶妖兽,价值几十万两银子,你们觉得一般人能拿一阶妖兽作为坐骑?”
听着焦伟的分析,其他三人皆是点了点头。
接着其中一人不由道:“照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一点道理。”
“不过这家伙也太年轻了吧,你要说他是校尉大人,那我或许还相信,但他掏出来的可是千夫令啊,校尉在他手下都排到孙子辈。”
焦伟嘿嘿笑道:“是不是真的,过不了一个时辰,咱们自然就会知道。”
“真要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此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其他三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
“怪了,我也觉得此人有点眼熟,不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对于四名侍卫的议论,沈牧自是毫不关心,在黑擎的奔袭下,仅耗费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季云庵办公所在的府邸。
在大门的入口处,上面立着一块鎏金牌匾,其上写着三个大字:万夫府。
“你是谁?”
沈牧翻身下马,迈步就往里走,但门口两位侍卫立即拦住了他。
“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沈牧再次出示自己的千夫令,两位侍卫面色大变。
“大人恕罪。”
两位侍卫告罪一声,连忙退开数步。
沈牧没再搭理两人,迈步走进大门。
“啧啧,万夫府当真是豪奢啊。”
刚走进大门,映入沈牧眼中的,便是一个占地达数亩的人工荷塘,其内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锦鲤游曳其中。
各种参天古树郁郁葱葱地耸立在院中,亭楼阁榭隐于其内,地面草被青翠,广场由白玉砖铺砌。
沈牧目之所及,在这个偌大的院子里,看不到任何裸露在地表的泥土。
和演武场的人声鼎沸相反,万夫府宛若隐于喧嚣闹市中的一处古宅。
一眼看去不显山露水,但却能让人深刻地意识到,想要维持这番景象每年都得花费不小。
在亲卫的带领下,沈牧穿过两侧青翠的长廊,一路来到季云庵办公的书房外。
此刻在书房外,正有四名身穿千夫长服饰的中年男子,嬉笑怒骂着调侃。
看到亲卫领着沈牧进来,四人面色一怔,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眼神好奇的打量着他。
沈牧并未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一旁,等待季云庵的到来。
四人不知沈牧底细,只是各自对视一眼,心中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季云庵在数名亲卫的簇拥下,迈步走进院子。
“大人!”
沈牧和其他四人连忙起身,齐齐抱拳,恭声说道。
“嗯。”
季云庵走上前,目光环视一圈,然后在沈牧身上停下,笑着介绍道:“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牧,是新来的千夫长,顶替何博庸的职务。”
从季云庵口中听到沈牧是新来的千夫长,四人面皮皆是抽搐了一下,各自对视一眼,表情精彩。
这家伙看上去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竟然是新来的千夫长?
季云庵接着介绍道:“沈牧,这四位便是你的同僚,冯崇恕,古长砚,花瑞涛,林北潭。”
听到四人的姓氏,沈牧面色也不禁有些古怪,竟然都是宣宁府世家子弟。
不过他面色马上恢复如常,然后笑着打招呼道:“冯大人,古大人,花大人,林大人。”
“咳咳。”
冯崇恕干咳一声,一语双关道:“沈大人年纪轻轻就担任千夫长,冯某佩服。”
说到‘年纪轻轻’四个字时,冯崇恕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然是意有所指。
你无非是靠着走关系送礼,才一路爬上千夫长的位置罢了。
其他三人见状,眼中也不禁闪过轻视。
在整个宣宁府,可没听说过姓沈的世家大族,自然对沈牧这个外来户百般瞧不上眼。
沈牧轻笑道:“冯大人此言差矣,沈某倒是觉得,是否担任千夫长一职,看得是个人能力,而不是年纪,冯大人觉得呢?”
冯崇恕面色微变,对方这句话,显然就是在告诉自己,他年纪轻,但不代表没有能力。
不过双方同为千夫长,目前又无利益冲突,冯崇恕脸上恢复热络笑容,说道:“沈大人所言极是。”
季云庵环顾一圈,接着吩咐道:“冯崇恕,你待会带着沈牧去一趟库房,领取两身千夫长的衣袍,顺便介绍一下军中的情况,并去接手何博庸的千户府。”
“是。”
冯崇恕连忙应声道。
季云庵摆手道:“今天没有其他事,都下去忙吧。”
“是,卑职告退!”
五人应声,然后转身离开。
“沈大人,跟我来吧。”
冯崇恕朝沈牧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
“那就有劳冯大人了。”
沈牧轻笑一声,抱了抱拳道。
“呵呵,小事一桩罢了。”
冯崇恕摆了摆手,便径直走在前面带路。
望着五人远去的背影,季云庵看向身旁的一位亲卫,吩咐道:“汤修,你去盯着,若是发生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过来汇报。”
“是!”
汤修应声,然后快步离开。
“千夫长的位置我已经给你了,不过你是不是能坐得稳,可就全看你自己了。”
季云庵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自语一声,转身走进书房。
“沈大人,在宣宁军,总共驻扎八千余人,同时有八位千夫长,今天早会只有五人在场,是因为其他三位千夫长外出执行任务,目前并未回来,等有机会见到他们,冯某再和你介绍。”
“各个千夫长的职务也有所不同。”
“古大人负责管理宣宁军下辖的元田,花大人是武狱的负责人,另一位林大人负责矿产的开采,冯某则负责为军中兵卒供应锻体蕴养气血的兽肉。”
“至于其余几位千夫长,则是作为行动队,一般负责协助府衙肃清匪患,缉拿以武犯禁的命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