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开坎龙脉了。”
沈牧心神从脑海中退出,喃喃自语道。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变八卦,九天灌顶,涤荡百骸,身化天地,复返无极,收气凝神,形动导气,气行同经,造化枢机……”
“开坎龙脉......”
沈牧重新闭阖双眼,双手掐诀,开始凝聚自己的第七道龙脉。
澎湃的精纯元气从血肉中沁出,然后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于体内展开第七道龙脉的凝聚。
“吼~”
沈牧脑海里,熟悉的龙啸声再次传来。
伴随着坎龙脉展开凝聚,血肉像是被钝刀子在撕磨,剧痛再次传来。
沈牧倒是对这股疼痛倍感熟悉,保持着一丝清明,循序渐进的凝聚坎龙脉。
八卦乾龙经疯狂运转,血肉中的元气沁出在体内奔腾。
直到半个时辰后,沈牧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沁湿,宛若刚从湖中捞上来一般。
“吼~”
在他的体内,隐隐有龙啸声传来,澎湃的元气在乾、坤、兑、离、震、巽、坎七道龙脉中奔流不息。
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贪婪的吸收着反哺的元气,变得愈发坚韧。
“开七脉!”
沈牧睁开眼睛,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
“现在只剩最后一条艮脉,我开脉的修炼之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自云州出发,游历景州和玉州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时间,也不知道莹儿和舒影她们在家怎么样了。”
“再有三个月的时间,将景州境内十九府探查一遍过去,便回云州吧。”
沈牧起身来到窗前,望着下方络绎不绝的路人,思绪飘飞,目光泛起一丝温柔。
接着他收起发散的思绪,将目光望向屋内的重岳狰铠和惊雷诛魔戟。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沈牧一直试图让它们认主为自己所用。
可惜事与愿违,这两件地兵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我试图培养灵性的方式是错误的?”
“又或者是这两件地兵根本瞧不上我?”
毕竟这两件地兵之前的主人,可是四品神庭巅峰的武夫。
现在被沈牧这样一位开脉武夫得到,这无疑是让这两件地兵出现了巨大的落差感。
这三个月以来,沈牧尝试了各种办法,类似于滴血认主,抱着睡觉等等,可谓是把它俩亲儿子宠着。
“你俩当年的主人桑霁,二十一聚脉,二十五化金刚,三十三蕴玉骨。”
“我沈牧亦是二十一聚脉,如今二十三聚七脉,距离二十五化金刚,还有两年的时间。”
“我沈牧的天武道天赋,比之桑霁更甚!”
“日后我成就不会弱于桑霁,他终其一生止步于四品神宫巅峰,我未来会迈入三品阳神,甚至是二品......”
“现在你俩有机会效命于我,乃是你俩一生的荣耀,莫非真要冥顽不灵?”
沈牧目光冷厉,沉声开口道。
若是始终无法培养这两件地兵的灵性,那沈牧便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走,就是将它俩作为锻造地兵的材料给融了,然后拿来锻造自己所需要的地兵。
只是这一系列手段,都会非常的麻烦。
宣宁府并无锻造地兵的世家势力,除非他去云霄城。
可他不过开七脉的修为,若是拿着两件地兵去云霄城,那估计会被云霄城吃干抹净。
现在这两件地兵摆在自己面前,除了重岳狰铠能发挥最基本的防御能力外,惊雷诛魔戟无法发挥任何用处。
“嗤,小子,你现在也不过开脉的修为,这两件地兵只会认为自己明珠蒙尘,怎么可能听命于你。”
“老夫看呐,你之前的做法就是错的,直接把它俩丢暗无天日的茅坑里熏几个月,指不定就从了你。”
“老夫当年走南闯北,深刻明白了一句话,不论是人还是物都有股子贱性,你对它千依百顺万般宠爱,它反倒是万般瞧不起,还要各种贬低你,甚至是骑在你头上拉屎!”
“反倒是你对它又打又骂,它还觉得你有男子气概,今天能打它,明天就能打天下,嘿嘿,你说说,这算什么事?”
易殊从养魂葫里飞出,漂浮在半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坏笑道。
自从幽雾妖兽森林之行后的这三个月,易殊借助缚魂罗盘可谓是吞噬了不少生魂恢复修为,如今距离七品灵巫也只差一线,神识探查的距离已经达到方圆四里范围。
随着易殊这番话说完,惊雷诛魔戟通体一震,像是听到了他所说的话般,戟首位置突然渗出一缕雷弧直奔易殊激射而来。
“啪~”
雷弧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顷刻间就劈在了易殊的魂体上。
“哎哟。”
易殊发出一道惨嚎声,痛得面容扭曲,魂体在此刻都虚幻了几分,连忙重新缩回了养魂葫里不敢露头。
“小子,你看,这该死的东西早已经重新恢复一丝灵性了,它就是不服你。”
脑海里,响起易殊愤愤不平的叫骂。
看着惊雷诛魔戟的雷弧重新消失不见,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他现在不过开七脉,就算惊雷诛魔戟认他为主,体内元气也没办法将它催动。
当初在陵寝中遭遇陆振庭三人围堵,谢韫礼可是集四位铜皮武夫,才堪堪将乾坤白玉冠给催动,只支撑了数息的时间,可见其所耗费的元气是何等恐怖。
惊雷诛魔戟作为攻伐类地兵,其威力恐怕要更甚,想要催动它至少也得七品铜皮,甚至是六品铁骨。
沈牧真正看重的,是重岳狰铠的防御力。
若是重岳狰铠能认他为主,那凭借重岳狰铠的防御,就算遭遇六品铁骨的攻击,他也能安然退走。
“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惊雷诛魔戟的攻伐手段更甚,还是重岳狰铠的防御手段更甚。”
“现在看来,这惊雷诛魔戟也不过如尔尔,竟然连一道生魂都无法灭杀。”
“反倒是这重岳狰铠,当初可是让沈某挡下五品炼脏武夫的一道攻击,这防御力当真是惊人。”
“二者相比较,想必是这重岳狰铠防御手段更甚,当初这家伙没人挑选,真是让沈某捡了一个大便宜......”
沈牧脸上佯装出一副沉吟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经的幽幽说道。
反正一时半会也没办法使用惊雷诛魔戟,沈牧便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先拍拍重岳狰铠的彩虹屁,指不定把这家伙拍舒坦了,愿意为自己所用呢。
“小子,你他娘说的是人话吗?”
易殊骂骂咧咧道:“老夫刚才向着你说话,你他娘咒老夫被这家伙劈死?”
果然,在听到沈牧说自己不如重岳狰铠后,惊雷诛魔戟有雷霆闪烁,像是被沈牧这番话戳到痛处了一般,汇聚成一道雷霆朝着他劈来。
这道雷霆比之刚才劈易殊那一道雷弧,可是粗了数倍,将略显昏暗的房间都映照成璀璨的银色。
“小子,快跑!”
看着雷霆劈来,易殊连忙发出示警。
这一道雷霆劈在沈牧身上,就算不死恐怕也得遭受重创。
只是这雷霆劈来的速度几乎是眨眼间,沈牧就算能用肉眼发现,也根本没办法作出任何反应。
不过就在此时,雷霆即将临身之际,一道黑影在沈牧眼前闪过,然后直挺挺的漂浮在他身前。
“啪~”
雷霆重重的劈在黑影身上,然后没入其中,雷弧在其上奔腾不休,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沈牧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挡在自己身前的,赫然便是重岳狰铠。
这家伙竟然主动出手,帮自己挡住了惊雷诛魔戟的攻击。
惊雷诛魔戟见状,仿佛是被重岳狰铠激怒了般,重新开始积聚雷霆要展开攻击。
越来越多的雷弧在戟首汇聚,沈牧瞳孔收缩,只感觉头皮都阵阵发麻,这要是挨上一下,焉有幸理?
“玩大了。”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跑路。
然而就在这时,重岳狰铠却是突然溃散,接着化作一块块铠甲,瞬间将沈牧包裹在内。
这一幕让沈牧颇有种钢铁侠穿戴铠甲的既视感,一片片铠甲自己飞上来瞬间完成穿戴,抵御一切来犯之敌。
下一刻,惊雷诛魔戟爆发出来的雷霆,已经重重劈在了被重岳狰铠护住的沈牧身上,其上雷弧闪烁不休,但沈牧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被雷劈的电击感,毫发无伤。
见到重岳狰铠竟然主动护住沈牧,惊雷诛魔戟更是怒不可遏,哪怕是沈牧都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怒火。
整个戟身几乎都被涌出的刺目雷弧裹住,化作一柄银光刺目的长戟,直奔沈牧劈来。
沈牧嘴角一扯,抬手便借助重岳狰铠挡住了惊雷诛魔戟的攻击,接着一把将它塞入了储物戒中。
“呼~”
沈牧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重岳狰铠护主,面临暴怒下的惊雷诛魔戟,刚才还真是不好收场。
现在已经彻底把惊雷诛魔戟激怒,沈牧短时间内,是绝对不敢再将它从储物戒中取出来了。
‘没想到激将法奏效了。’
看着重岳狰铠自动穿戴在身上,沈牧心头不由暗乐。
他之前也是灵机一动,想到了矛与盾的典故,便想着试一试挑拨双方关系。
借惊雷诛魔戟不如重岳狰铠为由,故意挑起双方的矛盾,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还真就讨得重岳狰铠的欢心。
“真是没想到,重岳狰铠竟然能挡住惊雷诛魔戟的攻击,这防御力当真是惊人。”
“看来惊雷诛魔戟也不过如此。”
“依我看呐,也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沈牧明白了重岳狰铠的打开方式,又大肆吹捧了一番重岳狰铠的防御力。
有了重岳狰铠的加持,他自保的手段又大大加强了。
到了此刻,他才算是明白,为何有些人明知道对方是在拍马屁,反倒是愿意重用对方。
这彩虹屁谁不受用?
若是奉承一番,就能让重岳狰铠为自己所用,他愿意每天抽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环拍。
随着沈牧这番话说出口,重岳狰铠终于是和他在心神中完成了连接。
沈牧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重岳狰铠的喜怒哀乐,那种感觉就像是心神意动,他不用言语,便可向重岳狰铠传达自己的意思。
“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