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讪讪的笑道:“那待会回程的时候,恐怕还需要展兄打头阵,替咱们挡下巨啮鲳的攻击。”
沈牧笑道:“好说。”
有这一身重铠,巨啮鲳便拿他再无任何办法,打头阵也无妨。
“走吧,好不容易来到此处,接下来就看看墓主人到底给咱们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曹濮望着远处石壁中的宫殿,眼中带着跃跃欲试之色。
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总算是走到这里,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众人穿过白玉石广场,然后拾阶而上,一路来到了宫殿之外。
整座宫殿都是因地施材,由石块堆砌而成,历经万余年的时间,沧桑感扑面而来。
范思濯和曹濮对视一眼,上前推动宫殿的大门。
“轰隆隆。”
当石门响起轰鸣声,宫殿大门被缓缓推开,其内的景象展露在众人视线中。
整座大殿占地达千余平,地面铺砌黑色地砖,上方则是十余颗夜明珠嵌入穹顶,令得大殿内部灯火通明。
殿内石壁被雕凿的异常规整光滑,其上绘刻着壁画,少年在院子里修炼武技,青年娶妻生子,中年领兵和遮天蔽日的妖魔作战......
沈牧立即意识到,这应该是墓主人的生平。
能成为军中的领兵人物,可见墓主人生前也是声名赫赫之辈。
一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盘膝坐在大殿的尽头,身旁立着一身黑色重铠,手持一柄长戟。
在他的身前,一颗通体拳头大小的白玉珠子,正在汲取着天地间的元气在汇聚缭绕,周边的黑色地砖都被元气侵染成白玉。
一双靴子,一件羽衣、一顶白玉冠正在大殿中追逐嬉戏。
看着那三件服饰竟然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众人面色皆是齐齐一变。
楚惟眼中精光闪烁,失声道:“地兵?”
‘据说地兵拥有灵性,没想到竟然如此神奇?’
沈牧面色闪过一丝诧异,心头不禁暗道。
不过他倒也清楚,这些地兵都已经认主,就算得到也没办法驾驭它们。
除非后续炼化它们的灵性,转认自己为主,重新培养它们的灵性。
突然闯进来的五名不速之客,令得正在殿内嬉戏打闹的三件地兵猛然一僵,接着立即朝着墓主人身旁的黑铁重铠掠去,继而钻入重铠内部。
而那身黑铁重铠,此刻仿佛是迎来复苏一般,头盔缓缓抬起,其内空无一物,但却幽幽的朝着五人‘看’来。
一股犹如潮水般的威压,在此刻以黑铁重铠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地兵重甲,长戟,羽衣,白玉冠,靴子,竟然有五件地兵!”
曹濮眼中闪烁着激动之色,失声喃喃道。
就算在场五个人分,五件地兵每个人至少也能分得一件。
沈牧的目光,却是朝着场中的墓主人望去。
在墓主人身前的那颗白玉珠子,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一颗汲元珠。
至于其身上,是否有极品炼体功法,目前还无从知晓。
相比起那五件地兵,沈牧更加好奇,墓主人身上是否有极品炼体功法。
“小心!”
就在沈牧思忖之际,脑海里突然传来易殊的厉喝声。
沈牧几乎是下意识的施展幻影迷踪,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整个人已经掠出数丈开外。
下一刻,一柄长戟便贯穿了他滞留的幻影,戟首雷弧闪烁不休。
“好快!”
沈牧瞳孔收缩,一脸的震撼之色。
那道手持长戟身披甲胄的傀儡,竟然顷刻间横跨数十丈的距离,对他发动了攻击。
而在墓主人身旁的那道身影,此刻正在缓缓消散。
要不是易殊提前发出示警,沈牧丝毫不怀疑,自己哪怕是借助玄兵重铠和玄兵软甲挡下这一击,也得遭受重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楚惟四人面色大变。
沈牧有易殊提醒,他们可就没有这种好运了,傀儡在一击落空后,手中长戟横扫,直直拍向场中四人。
这一戟的速度实在太快,四人猝不及防之下,顷刻间便已经临近身前。
四人手中兵刃横亘在胸前,试图强行挡下这一击。
“锵~”
长戟扫在四人手中兵刃上,其上的雷霆犹如跗骨之蛆般,顺着四人的兵刃传导在身上。
“啊!!!”
雷弧席卷四人全身,令得四人浑身酥麻异常,皆是发出一道惨叫声,面色瞬间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同时长戟所附带的充沛力道,直接将四人给拍飞了出去。
“好强!”
沈牧看到这一幕,头皮都不禁阵阵发麻,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墓主人留下来的这些地兵,已经具备极高的灵性,哪怕没有主人进行操控,其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也已经比肩铁骨武夫。
此刻击溃四人,傀儡脚下有雷弧闪烁,重新消失在原地。
“凤舞!”
沈牧瞳孔收缩,上一次傀儡失手,是因为不知道他能提前示警。
此刻傀儡已经有所准备,他担心幻影迷踪恐怕躲不开对方的攻击,当即背后骨翼铺展,瞬间合围将自己挡在其内。
“砰!”
傀儡手中的长戟重重撞在骨翼上,沈牧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山岳当头撞中,幸运的是骨翼隔绝了雷弧的波及,身形犹如炮弹般砸向远处的石壁,接着直接嵌入了其中。
顷刻之间,五人便都败于傀儡之手,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傀儡,恐怕实力已经达到铁骨巅峰了。’
沈牧双手撑住石壁,从其内走出,心头充斥着浓浓的震撼。
难以想象,若是这些地兵被墓主人拿来使用,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看着傀儡再次朝其他四人攻来,沈牧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施展幻影迷踪,直奔大殿外的方向掠去。
其他四人此刻脸上也露出惧色,傀儡手中的长戟附带雷霆之力,一经碰触便会顺着他们手中的兵刃传导到身上。
若是之前那样的攻击再挨上两下,指不定就会被傀儡击杀于大殿之中。
不过此刻有了防备,四人见傀儡再次攻来时,根本不敢和它有任何接触,连忙紧随沈牧之后掠出大殿。
傀儡一路追击,不过却是在大殿的门口止住脚步,并未继续对离开大殿的五人发起追击。
“呼呼呼~”
见傀儡并未跟出大殿后,五人眼中闪过心有余悸之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各自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服用,五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此傀儡所展露的战力,恐怕已经比肩铁骨武夫。”
曹濮面色异常难看,遥遥望向大殿中重新回到墓主人身旁的傀儡,语气略显郁闷的开口道。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诸多地兵在向众人招手,墓主人留下的傀儡竟然如此强悍,着实是出乎了五人的预料。
楚惟眉头紧蹙,分析道:“这些地兵在上万年的时间里,已经具备极高的灵性,它们深知一旦被咱们得到,势必会炼化它们的灵性,转而认我们为主。”
“可若是炼化它们的灵性,无异于杀掉它们,它们自然不会轻易让咱们得手。”
“尤其是那柄长戟喝靴子,皆是附带雷霆之力,咱们手中的兵刃只要和它接触,马上就会遭受重创......”
谢韫礼面色难看道:“以咱们当前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攻破这些那件地兵重铠的防御。”
他深入诸多上古武夫的陵寝,但如此棘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那种入宝山却要空手而归的憋屈感,此刻萦绕在五人的心头。
‘这几个家伙现在的表情,可以去出演无能的丈夫系列了。’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然后幽幽说道:“各位,我有一计,或许能让咱们有机会带走它们......”
“嗯?!”
众人闻言,眼睛不由一亮,齐刷刷的朝着他看来。
范思濯连忙说道:“展兄,你快仔细说说。”
“很简单。”
沈牧轻笑道:“这些地兵是听命于墓主人,若是咱们能将墓主人先抢出来,然后再借墓主人之手,对它们发起命令,说不定能骗过它们。”
“只要能分开它们,咱们再想要各个击破,将易如反掌。”
听完沈牧的这个计划,众人眉头不禁紧锁。
“展兄,那傀儡寸步不离的守着墓主人,咱们怎么将墓主人带出来?”
谢韫礼目光凝重,摇头苦笑道:“只要咱们踏足大殿,想必那傀儡便会对咱们发动进攻。”
“墓主人在大殿深处,恐怕咱们还没有将他带出来,那傀儡就先把咱们给宰了......”
“谢兄所言不错。”
曹濮眼中闪过畏惧之色,沉声道:“咱们所在之处,距离墓主人所在的位置实在太远了,那傀儡不可能给咱们这么长的时间。”
沈牧环顾一圈,笑道:“只要四位能拖住那傀儡五息时间,展某有办法将墓主人带出来!”
他下陵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奔着那些地兵而来。
毕竟就算这些玩意得到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没办法炼化其灵性,根本没办法使用。
反倒是墓主人身上的其他东西,对他更具吸引力。
墓主人在生前想必也是大人物,或许其身上会留下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能让他了解一些关于上古时代所发生的事情。
“五息?”
听到沈牧信誓旦旦的模样,楚惟四人不由对视一眼,在心中思索此事的可行性。
“展兄,你确定能在五息的时间里,将墓主人带出来?”
楚惟不由看了沈牧一眼,面色严肃的问道。
沈牧轻笑道:“展某也无法保证,不过至少有七成的机会。”
“好,就依展兄所言!”
楚惟看向谢韫礼三人,沉声说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想必都不想空手而归。”
“目前展兄提了个主意,咱们姑且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