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沈牧早已经等候在此后,楚惟三人勒住马缰,迫使座下马儿放缓速度停了下来。
“哈哈,展某难得在旅途上碰见相谈甚欢的朋友,自是不能和三位错过了,到时候去了云川府,展某做东,和三位好好喝一场。”
沈牧哈哈笑着说道。
“展兄,之前听你说,能在铜皮武夫手下脱身,昨晚我三人安营时,曾对开脉和铜皮武夫之间的差距进行过争论。”
范思濯笑着说道:“楚兄一直坚定的表示,开脉武夫不可能是铜皮武夫的对手。”
“曹兄则表示,若是开脉武夫底牌众多,未尝就没有一战的可能。”
“他二人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展兄,范某恰好便是铜皮初期的武夫,要不这样,你我来一场切磋,双方点到为止,看看他二人的猜测谁对谁错?”
楚惟和曹濮目光也齐刷刷落在沈牧身上,想看看他是否会答应此次切磋邀请。
“哦?”
沈牧眉头一挑,虽是早已经知晓三人的打算,但他还是面露戒备之色,似是对此感到有些意外的样子。
见沈牧一副沉吟的模样,楚惟误以为对方是担心己方三人会趁此对他不利,连忙笑着说道:“展兄尽管放心,我三人并无恶意,只是想见识一下展兄的手段。”
“既然如此。”
沈牧勉为其难的点头道:“那展某可就献丑了。”
听到沈牧答应下来,三人眼睛不由一亮。
他们也想看看,沈牧是否真如其所说那般,能在铜皮武夫手下撑下来。
旋即沈牧和范思濯寻了块空地,各自从储物戒中取出兵刃。
“展兄小心了,范某所修炼的武技,乃是玄阶中级武技极影刀,此刀法首重敏捷性。”
范思濯手中长刀在元气的灌注下,开始发出阵阵嗡鸣声,初升的暖阳照射在刀身上,潋滟着璀璨的金色辉光。
沈牧笑道:“范兄尽管放马过来便是,展某自认还是有几分手段。”
“好!”
范思濯大笑一声,持刀直奔沈牧爆射而来。
在双方只隔丈余距离时,范思濯手中长刀撕裂空气,掀起音爆声朝着沈牧斩落。
“幻影迷踪!”
沈牧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身形立即分化出五道幻影将范思濯围困在内。
范思濯斩来的一刀,直接贯穿沈牧滞留在原地的一道幻影。
“残影?!”
曹濮面色微变,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就连楚惟脸上也是现出震撼之色,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范思濯所修炼的极影刀,他二人自是非常熟悉的。
极影刀以速度见长,让敌人防不胜防。
眼睛或许能察觉到攻击方向,但身体的反应却跟不上,最终的结果便是一步慢,步步慢,陷入疲于招架,直至彻底败下阵来。
但沈牧所施展的身法武技,竟然能轻易避开范思濯的极影刀,可见其身法敏捷程度不弱于极影刀。
那岂不是能由此侧面印证,此身法武技已经达到玄阶中级?
随着沈牧避开范思濯这一刀,便立即发起了反攻的号角,借助幻影迷踪欺近范思濯,接着玄阳直奔范思濯斩去。
“哼。”
范思濯轻哼一声,凭借手中长刀,轻而易举便将沈牧的攻击给化解,甚至是趁势发起反击。
只是沈牧一击不中,便立即和幻影调换身形,根本不给范思濯任何趁势反击的机会。
曹濮和楚惟面露惊疑之色,到了此刻两人也终于是相信了沈牧所说。
在短时间内,范思濯哪怕是拥有七品铜皮修为,但想要拿下沈牧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反倒是沈牧借助所修炼的身法武技,在此次切磋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双方眨眼间功夫,便已经交手十余回合,沈牧在递出十刀后,气势终于攀升至顶峰。
“怒海狂涛!”
沈牧身后像是有铺天盖地的海浪在奔腾咆哮,再次借助幻影迷踪临近范思濯的同时,手中玄阳重重斩落。
“嗯?!”
范思濯眼中闪过错愕之色,对方这一刀所爆发出来的威力,竟然已经比肩自己所修炼的极影刀。
“极影斩!”
他手中长刀亦是重重斩出,迎上沈牧递来的这一刀。
“锵!”
伴随着双方长刀相接,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轰然炸响。
火花迸溅的同时,气浪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方圆百丈距离内的植被直接夷平了过去。
双方皆是在这一刀下,各自倒飞了数十丈远,才堪堪卸掉对方这一刀所带来的威力。
“这是玄阶中级武技?”
楚惟瞪大眼睛,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刚刚沈牧能施展玄阶中级身法武技,已经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么他现在施展玄阶中级攻伐武技,着实是让他吃了一惊。
一个开六脉的武夫,怎么可能同时施展两种玄阶中级武技?
这还是开六脉武夫吗?
曹濮和楚惟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开脉武夫能施展玄阶中级武技,那在八品开脉武夫这个境界,恐怕都难觅敌手了吧?
“好了,展兄,咱们到此为止吧。”
范思濯连忙叫停了此次切磋,沈牧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
在他看来,双方现在唯一的差距,无非是体现在身体所蕴含的元气量上。
若是双方陷入长时间相持,那他依然能轻松获胜。
可在短时间内,沈牧体内元气未曾耗尽前,凭借刚刚所施展的两式武技,他根本没办法拿下对方。
“范兄,承让了。”
沈牧将玄阳收刀入鞘,重新收入储物戒中,抱拳笑道。
这是他晋入开六脉以来,第一次和七品铜皮武夫切磋,倒是对自己当前的实力,又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在八品开脉这个境界,他当前所展露的实力,就已经难觅敌手。
若是再辅以极掌经,他在八品开脉这个境界,恐怕已经能做到瞬杀开脉武夫了。
当然,这也仅仅局限于开脉这个境界。
一旦对上七品铜皮武夫,那他借助极掌经的力量,估计也讨不了好,这是双方境界差距,肉身强度,元气量,危险感知都不在一个层级。
“真是没想到,展兄在武技上的造诣竟然如此高深。”
范思濯走上前来,不禁感叹道:“哪怕范某拥有七品铜皮修为,一时半会恐怕也没办法在展兄手里讨到好处。”
沈牧轻笑道:“范兄见笑了,展某也就这三板斧罢了,抡完这三板斧,可就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了。”
范思濯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沈牧同时施展两种达到玄阶中级的武技,对于元气的消耗恐怕极其恐怖。
对于一个开六脉的武夫而言,绝对没办法支撑长时间和铜皮武夫的相持。
这时候曹濮和楚惟也走了上来,面色复杂的看着沈牧。
“展兄,你身为开六脉武夫,为何能施展玄阶中级武技?”
楚惟面露疑惑之色,不解道:“开脉武夫所拥有的元气,只能施展玄阶初级武技,这是世间武夫所公认的事情。”
“展兄,你可是颠覆了我对武夫施展武技的认知啊。”
迎着三人疑惑的目光,沈牧笑着解释道:“其实展某所施展的武技,本身就是玄阶初级武技。”
“玄阶初级武技?”
范思濯脸上闪过错愕之色,如果沈牧所施展的只是玄阶初级武技,那这场切磋就该是他一面倒的碾压才对。
沈牧笑着道:“想必范兄刚刚也看出来了,展某所施展的刀法武技,起初只是玄阶初级武技,但这本武技的特性,便是每递出一刀,第二刀的力量便会在第一刀的基础上叠加,直至在层层叠加之下,爆发出玄阶中级武技的威力。”
范思濯闻言,不由点了点头。
从刚才的切磋中,他自然也是看出来,沈牧所施展的刀法武技,每一刀的威力都有所差异。
只是因为他施展的极影刀本身就是玄阶中级武技,故而对这种感知并不明显。
如果他施展的是玄阶初级武技,估计会对沈牧刀法的变化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沈牧接着道:“至于身法武技,则是因为展某常年苦练此武技,让它展露出来的速度,已经达到玄阶中级罢了。”
“施展这两种武技,对展某的元气消耗极其巨大,一旦和铜皮武夫陷入相持,胜负便没有悬念了。”
楚惟和曹濮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沈牧这番话,不过是在照顾三人的面子罢了。
能以开六脉的修为,在和铜皮武夫的战斗下不落丝毫下风,放眼整个大虞境内又有几人?
他三人自问在沈牧当前的修为时,是绝对没办法做到这一步的。
再说了,武夫又不是蠢货。
双方的境界差距摆在那,知道自己不敌后难道还不跑,非得等着自身元气耗尽?
也就是说,只要沈牧能撑住铜皮武夫片刻,便能立即通过身法武技远遁。
除非铜皮武夫也修炼玄阶中级身法武技,否则想要追上他还真有些困难。
毕竟在他元气耗尽前,估计早就逃没影了。
旋即四人重新上马,直奔云川府的方向掠去。
路途上沈牧骑乘黑擎一马当先,楚惟三人则是落后数丈的距离。
楚惟看了曹濮和范思濯一眼,两人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沈牧所展现出来的实力。
“展兄,有件事,楚某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惟策马追了上去,笑着说道。
来了。
沈牧立即意识到,应该是自己所展露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三人的一致承认。
再说了,自己不过开六脉实力,也没办法对他们造成危险,避免引狼入室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