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牧落入自己早就预备好的陷阱,柏秉坤目光闪烁一道冷芒。
他没有继续挥刀试图挡下沈牧这一刀,而是伸出自己的左手,竟然试图用左掌去硬接这一刀。
沈牧瞳孔收缩,这家伙竟然想用手来挡自己的刀,活腻了不成?
左臂虽然在软甲的覆盖范围之内,但左手可是没有软甲遮挡。
这一刀的威力虽是玄阶初级,但也绝对不是开脉武夫肉身所能挡下的。
但此刻这一刀递出,沈牧早已经没办法收势,对方有此依仗,想必也是有几分把握才对。
“锵~”
然而出乎沈牧意料的是,这一刀砍中柏秉坤递来的左掌时,并未顺理成章的将他左掌给一刀两断,反倒是爆发出阵阵火花迸射,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这是?”
沈牧瞳孔收缩,面色闪过浓浓的错愕。
柏秉坤左掌沁出的金芒,竟是在自己这一刀下毫发无伤,恐怖的防御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再结合先前易殊曾说他服下一枚丹药。
沈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金肌丹!
柏秉坤刚刚所服用的丹药,是一枚金肌丹!
几乎是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的瞬间,沈牧当即便要收刀爆退。
“太晚了!”
柏秉坤眼中闪烁一丝得逞之色,左手成爪反扣死死拽住玄阳刀,并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拉。
沈牧身子惯性的朝前倾去,而迎接他的便是柏秉坤右臂斩来的一刀。
“小心!”
脑海里,响起易殊的咆哮声。
但此刻一切都已经晚了,沈牧手中的玄阳被柏秉坤死死扣住,没有第一时间舍弃玄阳施展幻影迷踪远遁,导致自己漏了破绽。
“锵~”
柏秉承这一刀狠狠的斩在沈牧的腰间,他上半身的衣袍瞬间炸裂,裸露出一件黄兵软甲。
虽然易殊提前升起神识幕墙横亘在前,帮助沈牧卸掉这一刀五成力道,剩下的五成又被所穿的黄兵软甲卸掉两成。
但剩下的三成力道作用在身上,还是令得沈牧面色一白,感觉腹中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握住狠狠一拽。
“噗呲。”
沈牧面色顿时一白,猛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射向困兽笼栅栏。
“砰~”
撞中困兽笼后,沈牧才重重砸落在地。
“嘶~”
双方刚一交手,沈牧便遭受如此重创。
这突然起来的一幕,顿时掀起一片吸冷气的声音,无数人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拥有身法武技的沈牧,竟然在比试刚开始的情况下,遭受如此重创?
“金肌丹?”
到了这一刻,各个包厢里的众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不是柏秉坤用手硬接沈牧一刀,并拽住玄阳不给他遁走的机会,沈牧又怎么可能吃这么大的亏。
“柏骁!!”
柴迎同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不用去猜都知道,肯定是柏骁做的手脚,让柏秉承提前服下金肌丹,只为了此刻展露奇效。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柏骁手里竟然会有金肌丹,毕竟这种玩意在后世已经极其罕见,着实没能料到这个变故。
“哈哈,柴迎同,这一局终究是老夫赢了。”
此刻下方密密麻麻的观众人群里,看到沈牧遭受重创,柏骁目光泛起一丝冷笑。
“沈牧!!!”
看到沈牧手上,柴莹和林舒影眼眶瞬间通红,心脏仿佛都被狠狠揪住了般,让两人几乎忘记了呼吸。
“小子,你有没有事?”
“那家伙过来了!”
沈牧脑海里,响起易殊的声音。
“多谢易老帮忙了。”
沈牧心头感激一声,他深知自己那一刀下只受了些轻伤,易殊可谓是居功至伟。
这让他心头不禁有些庆幸,幸好自己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叫易殊出来帮忙,否则刚刚柏秉坤那一刀,他还真有些撑不住。
此刻对方虽是开七脉,但借助金肌丹,其实力几乎和铜皮武夫也相差不多了。
“呵。”
看到沈牧在挨了自己一刀后还能爬起,柏秉坤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错愕。
本以为刚刚那一刀已经足以奠定胜局,看来还差得远啊。
他将从沈牧手中夺下的玄阳刀掷入地面没至刀柄,发足狂奔朝着沈牧掠来。
沈牧目光一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下品玄兵龙影刀。
这柄刀是当初在铜山县时,有两位开脉武夫对他展开打劫,最后被他引到柴帮后,被柴迎同所杀,这柄龙影刀便成了他的备用,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上了。
“金肌丹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那他势必要抓紧这一炷香的时间击败我。”
“凭借幻影迷踪,我倒是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但耗那么久的时间,体内元气将无法支撑我施展怒海狂涛这式必杀技。”
“此消彼长之下,我将必输无疑!”
“现在只能赌一把,金肌丹虽是能挡下玄阶初级武技,但却没办法挡下玄阶中级武技!”
沈牧心念急转,当即便有了决定,那就是借助手中这柄龙影刀来施展怒海狂涛。
看着柏秉坤掠来,沈牧不退反进,再次一步迈出,施展幻影迷踪重新分化出五道幻影。
“怎么会?”
看到沈牧依旧生龙活虎的模样,柏秉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家伙挨了自己一刀,怎么看上去像是没有受伤的样子,施展武技依然如此灵活?
“哼,想必是在强行压制压伤势?”
“不过他没了趁手的兵刃,想要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可没那么容易!”
柏秉坤心头冷笑,手中长刀织成刀网朝沈牧攻来。
“锵锵锵锵~”
沈牧借助手中的龙影刀,和柏秉坤陷入缠斗。
第五刀!
第六刀!
第七刀!
沈牧施展怒海狂刀,一刀比一刀威力更甚。
但柏秉坤在金肌丹的加持下,根本不惧这势大力沉的几刀,甚至还试图复制之前的战绩,只攻不防,逼着沈牧和自己以伤换伤。
但沈牧哪能不明白,对方在金肌丹的加持下,没有玄阶中级武技,根本没办法造成有效的伤势,自然不会选择和对方硬碰硬。
“第十刀!”
当第十刀挥出,沈牧整个人的气势在此刻到达顶点。
柏秉坤此刻虽是经济之体,但在这一刀下也不由踉跄着后退数步卸去力道。
“来了。”
看着沈牧即将施展对付二哥的那一刀,柏秉坤眼中闪烁惧色,身形在此刻疯狂爆退。
既然知晓对方这一刀威力达到玄阶中级,柏秉坤准备暂避锋芒。
只要成功躲开这一刀,对方元气势必已经耗尽,自己也将顺利赢下这一场擂台赛。
“想跑?!”
看到柏秉坤身形爆退,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体内仅存的元气,已经只够他挥出这一刀。
若是这一刀不能击败柏秉坤,那已经耗尽元气的他只能被迫认输。
可正是因为知道这一刀至关重要,沈牧当然不会让对方闪躲的机会。
“虹吸手!”
沈牧左手探出,纳元戒中的元气此刻爆涌而出,在他左手掌心炸开,化作一股磅礴的吸力直指溃逃的柏秉坤。
柏秉坤后退的身形在半空一滞,接着便迅速朝着沈牧所在的方向飞去。
“嗯?”
“这是什么武技?”
“该死,他竟然还隐藏了一式玄阶武技?”
柏秉坤面色大变,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对方竟然还修炼了一式玄阶武技?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才多大年纪?
竟然修炼了三本玄阶武技?
此刻避无可避,柏秉坤亦是面露疯狂之色,他不信在金肌丹的作用下,配合身上的中品玄兵软甲,对方这一刀能伤得到他。
当柏秉坤身处在三丈范围内时,沈牧手中龙影刀已经变得斑驳不堪,像是不堪承受这一刀下所承载的元气。
他身后仿若有百丈海浪在疯狂奔涌,发出铺天盖地的海啸声。
“怒海狂涛!”
沈牧蓦然一刀斩下,刀罡透体而出,并在半空迎风暴涨成数丈,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直奔场中柏秉坤激射而去。
“来吧。”
柏秉坤怒吼一声,双腿微屈扎根地面,手中长刀横亘在胸前作为第一道防御屏障。
这一刻,场外所有观众都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同时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