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的修为已经远超赵老,沈牧却不禁感叹物是人非。
武道这条路,他还有很长的旅途要走,八品开脉也仅仅只是他武道之路上的一段风景罢了。
一阵微风袭来,谷内茂密的竹叶摩挲着沙沙作响,沈牧坐在草地上,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
“赵老,咱们下次见!”
直到一坛酒喝完,沈牧起身朝着竹屋走去,准备对竹屋进行简单的打扫后,便启程折返宣宁府。
“有人住在这里?”
当看着竹屋前晾晒的衣物,沈牧面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对方给赵澜扫墓,这份情他得承。
可此地是赵澜埋骨之地,对方堂而皇之的住在这里,沈牧顿时心生不喜。
看了眼晾晒的女子衣物,沈牧推开了竹屋。
屋内被打扫的纤尘不染,倒是一个喜爱干净的女子。
不过此刻对方并不在此,同时墙上的鱼竿也少了一支,想必是去暗夜湖垂钓龙血鲤了。
“赵老想必也不喜欢一家三口被人打扰......”
“等她回来,将她驱离吧。”
沈牧作出这个决定后,便坐在屋前,静待对方归来。
既然对方将竹屋侍弄的干干净净,倒是省了他打扫的时间。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对方还未归来,沈牧不禁心生不耐。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两道破空声,似是正朝着翠林谷的方向而来。
沈牧定睛看去,两道破空声一前一后展开追逐。
前面是一名穿着麻袍的女子,身后十丈开外是一名壮汉,左脸带着一道宛若蜈蚣的狰狞刀疤。
“她怎么会在这?”
当那名麻袍女子愈发接近后,沈牧面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同时也明白住在竹屋的女子到底是谁了。
这名正在被刀疤壮汉追逐的女子,赫然便是林舒影。
昨天他离开宣宁府时,林舒卓特意找上门来,询问林舒影的下落。
没想到她竟然躲到了暗夜湖,并住在翠林谷的竹屋。
此女倒是颇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机,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还特意将面容画上诸多麻痣,再加上穿着一身撑得鼓鼓胀胀的粗制麻袍,模样臃肿不堪,看上去显得异常的滑稽。
不过在拥有剥皮术的沈牧眼前,她那拙劣的易容技术,就显得非常低级了。
怪不得林家找不到她的下落,她躲在这里林家又怎么会想得到?
“嘿嘿,小娘皮,看你打扮普通,没想到竟然如此有钱,脚下穿着一双玄兵靴子。”
“想必是某个世家女子隐姓埋名,外出历练了吧?”
“不过以你易三经修为,体内元气还能支撑你催动这双靴子多久?”
“不如你从了老子,正好老子钓上来一头龙血鲤,不如咱们一同享用......”
刀疤壮汉在后面穷追不舍,同时桀桀怪笑道。
沈牧面皮不由抽搐了一下,林舒影这副打扮刀疤壮汉都能瞧上眼,当是真饿了啊。
此刻林舒影俏脸异常的苍白,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我乃是云龙县县令林北河之女,你若是对我不利,一旦我爹知道,绝对饶不了你。”
林舒影一边亡命奔袭,一边沉声说道。
“嘿嘿,老子走南闯北,居无定所,今天还在云龙县,明天说不定就不在宣宁府了,你爹去哪找我?”
“你放心,只要你陪我一晚,老子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刀疤壮汉在听到林舒影自报身份后,脸上却是没有任何惧色,嘿嘿一笑道。
“该死!”
林舒影面色异常的铁青,她没想到自己易容成这副模样,对方还这般不挑食。
对方身为开脉武夫,若不是自己脚下这双下品玄兵星影靴,恐怕早已经被对方追上。
可催动这双星影靴,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并不容易。
仅仅易三经的她,此刻已经濒临元气枯竭,一旦元气耗尽,势必会落入对方之手。
现在自报家门,对方也毫无忌惮,今天自己恐怕是难以脱身了。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却发现自己住的竹屋门前,站着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正目光锐利的朝着这边望来。
此刻的沈牧依然戴着人皮面具,林舒影倒是并未认出他的身份。
“公子救命,小女子必有厚报!”
林舒影用尽浑身的气力喊了一声,并调动体内最后仅存的元气直奔沈牧掠去。
当她落在竹屋前,体内的元气彻底陷入枯竭,浑身的血肉都在发生剧烈的痉挛。
她勉强稳定身形,才堪堪避免突然栽倒在地的窘迫。
刀疤壮汉在数丈外落下,目光戒备的看着沈牧,沉声道:“小子,别多管闲事,给老子滚!”
话音刚落,刀疤壮汉展露开脉武夫的气机,想要借此吓退沈牧。
林舒影满是黑痣的面容颤了颤,目光带着一丝哀求的看向沈牧。
眼前这名冷峻男子,便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三息内给我滚,否则死!”
沈牧看了刀疤壮汉一眼,冷冷的说道:“一息!”
听到沈牧这句话,刀疤壮汉面色变了变,似是没曾想遇到了硬茬。
“小子,你还真是敢大言不惭啊。”
刀疤壮汉目露戒备之色,紧了紧手中的长刀,森然笑道:“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充英雄的资格!”
话音刚落,刀疤壮汉身形暴射而出,手中长刀直奔沈牧斩来。
“找死!”
沈牧冷哼一声,身形宛若鬼魅般窜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长剑。
为了避免被林舒影发现自己的身份,他取出的这柄长剑,乃是古云帆所留下的下品玄兵孤星。
“锵~”
伴随着双方玄兵相接,刀疤壮汉面色剧变,一脸的不可思议。
“开四脉武夫?”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会是一名修为比他还高二脉的武夫。
“兄弟,这一切都是误会。”
仅仅是一合的交锋,刀疤壮汉便立即服软,身形后撤的同时,连忙说道:“我愿用这条龙血鲤作为赔罪。”
“三息!”
沈牧却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嘴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再次朝着刀疤壮汉欺身而去。
“娘的,现在开脉这么容易晋升了吗?”
刀疤壮汉面色异常难看,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疯狂爆退,试图逃之夭夭。
然而在修炼幻影迷踪的沈牧面前,他逃遁的速度实在是不够看,顷刻间就被追上。
“刺啦。”
沈牧手中孤星宛若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在临近刀疤壮汉的同时,在他左肩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哼。”
刀疤壮汉闷哼一声,看着左肩出爆涌而出的鲜血,他面容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小子,老子和你拼了。”
此刻他深知逃遁无望,终于是激发了潜藏在心底的狠戾,提刀拧身朝沈牧斩来。
“嗯?”
然而当他手中长刀将沈牧完成腰斩时,意料之中的阻碍感并未出现,而是轻而易举的贯穿而过?
“残影?”
刀疤壮汉面色剧变,几乎是下意识的身形前倾,同时拧身防备来自身后可能到来的突袭。
“你猜错了。”
沈牧冷峻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噗。”
接着刀疤壮汉腰间一冷,低头看去,一柄长剑从自己左腰刺入,从右腰贯穿而过。
沈牧手中孤星重重一扭,然后迅速抽离带出一道血注,接着闪身掠至三丈开外。
这一剑搅碎对方的脏腑,已经足以致命,刀疤壮汉绝无幸理。
“好强!”
远处的林舒影看着这一幕,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本来想着,能将对方赶走就足够了。
没想到眨眼之间,对方竟然就败下阵来,甚至是遭受了致命的伤势。
把自己逼的险象环生的刀疤壮汉,竟然在片刻之间就落得如此下场。
放眼宣宁府,她也从未听说哪个同龄人,拥有如此修为和手段。
哪怕是被公认为宣宁府的第一人季尘寰,恐怕也没办法做到吧?
“咳咳。”
刀疤壮汉轻咳一声,嘴角渗出鲜血。
他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低头看向腰间的剑伤,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明明都是开脉武夫,多开二脉的差距竟然如此的巨大吗?
对方不仅修炼了玄阶剑法类武技,竟然还修炼了玄阶身法类武技,二者皆有不俗的造诣。
这家伙看上去年纪轻轻,难道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吗?
感受着生机在飞速流逝,刀疤壮汉心头充斥着后悔。
自己今天运气这么好,钓上来一条龙血鲤,为何还要横生事端?
这样的女子,各地青楼花费一两银子就能肆意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