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首重凌厉突袭,在沈牧的施展下,霜雪宛若一道白色匹练编织的剑网游迹周身。
宛若一条蛰伏于暗处的毒蛇,不知从何方向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怒海狂刀大开大合,注重杀伐,没有丝毫防御的态势,俨然是一副出刀便要和对方拼命的架势。
两式武技各有千秋,却又被沈牧借助极掌经,用双手在同一时间施展出来。
同时施展这两式武技,再配合幻影迷踪,以沈牧当前的修为,七品铜皮以下已经难觅敌手。
“惊鸿贯日!”
沈牧手中霜雪,突然绽出刺目的剑芒,接着剑芒透体而出,直奔数丈开外的一块巨石激射而去。
一块足有数丈长宽的巨石,剑芒转瞬即至没入其内。
“砰!”
在这寂静的夜色下,突然掀起一道平地惊雷般的炸响,巨石轰然炸开,碎石四溅。
“怒海狂涛!”
这时候沈牧所施展的怒海狂刀,也已经接连斩出十刀,准备施展怒海狂刀的必杀技怒海狂涛时,却发现身体传来阵阵抽搐般的疼痛,这是体内元气耗尽的征兆。
沈牧急忙调动纳元戒的元气,才终于是弥补了这部分的亏空。
一道长达数丈的刀罡,裹着让周遭震荡起阵阵涟漪的恐怖高温,如同百余丈的的炽热怒浪朝着远处席卷而去。
“轰隆隆~”
这一刀所经之地,摧枯拉朽般将一切植被焚烧殆尽,犁出一道深丈余,长十余丈的沟壑。
“呼呼呼~”
沈牧此时元气耗尽,胸腹剧烈的起伏着,面色显得有些苍白,浑身的气力仿佛在此刻被汲取殆尽般,只能拄着刀勉强站立。
望着眼前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沈牧暗暗心惊,眼中都颇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是他第一次施展惊鸿和怒海狂刀这两式武技,其威力无疑是大大出乎了意料。
惊鸿这式剑法类玄阶武技,是针对单体的突袭攻伐,其威力已经超出了沈牧的期望。
怒海狂刀这式武技,则更是给沈牧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在经过前面十式刀法的蓄势后,怒海狂涛这一式武技的威力,恐怕都已经比肩玄阶中级武技。
“啧啧,达到玄阶级别的古武技,其威力当真是恐怖啊。”
沈牧暗暗咂舌,一脸的惊叹之色。
不过这两式武技所耗费的元气,也着实让沈牧暗暗心惊。
若不是借助纳元戒存储的元气,他现在开三脉,甚至没办法完整的施展这两式武技。
“若是这两式武技若能修炼至破限,惊鸿的威力应该能介于玄阶中级和玄阶高级武技之间,怒海狂刀则有希望达到玄阶高级武技的威力......”
沈牧喃喃自语道。
要知道玄阶中级武技,已经是铜皮武夫方能施展的武技。
玄阶高级武技,甚至需要铁骨武夫才能施展。
不过沈牧也是取了巧,若不是借助武道树和极掌经,他根本没办法将这两式古武技迅速修炼入门,更遑论将其修炼至破限了。
“真是没想到,以我当前开三脉的修为,体内的元气竟然还不足以同时施展这两式武技。”
“估计需要开四脉,才能不借助纳元戒,同时这两式武技给施展出来。”
“若是对敌,则需要速战速决,否则一旦陷入相持,耗光元气只需片刻时间。”
沈牧不禁感叹一声,接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中品元晶,盘膝坐在地面开始恢复元气。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待体内恢复大半元气后,沈牧又对虹吸手展开尝试。
“虹吸手!”
沈牧抬手指向一块嵌入泥地里,粗略估计不下上万斤的巨石,催动了虹吸手。
他体内三条龙脉,七道经络在此刻抽取血肉中蕴藏的元气,直奔他右手汇聚而来,接着在掌心化作气旋疯狂转动。
“轰~”
巨石在遭受这股恐怖吸力下,竟是被连根拔起朝着沈牧掠来。
“砰~”
沈牧施展幻影迷踪侧身躲开,巨石重重的砸在地面,发出一道闷响。
“啧,虹吸手的吸力当真是恐怖。”
沈牧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禁暗暗咋舌。
之他前从黑市收购这本武技时,完全是出于好奇,本以为是上古时代的先贤因无聊创出的武技,没想到这武技的作用远超他的意料。
“若是将虹吸手修炼至破限,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增大吸附之物的重量,还是会出现其他方面的变化?”
沈牧心头不由升起浓浓的期待。
不过这三式武技,距离修炼至破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就算此刻成功修炼至破限,恐怕目前的元气也不足以供他施展而出。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重新盘坐在地继续恢复元气。
待恢复了一部分元气后,沈牧施展幻影迷踪,直奔宣宁府的方向掠去。
“姑爷,老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当沈牧回到宣宁府,刚迈步走进柴府大门,早就等候于此的黄泰连忙迎了上来。
“哦?”
沈牧闻言一怔,难道是铜山县柴帮出什么事了?
自从柴迎同苏醒后和自己见了一面后,其他时间都是赋闲在府中休养,时常去逗逗孙子柴锦,小日子倒过的悠闲自在。
到了柴迎同这个年纪,对于武道之路的攀登早已心中有数,继续走下去,撑死了也就是止步铜皮后期,晋升铁骨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把年纪的人,自然更加看重子嗣血脉得以传承,柴锦作为唯一得孙子,自然深得柴迎同的喜爱。
“好的,我这就过去。”
沈牧笑着回了一句,便径直往柴迎同的住走去。
“爷爷,出什么事了?”
沈牧走进柴迎同的书房,不由笑着打招呼道。
“沈牧,出事了。”
柴迎同面色阴沉,目光指了指桌上的一张信纸。
“半个时辰前送来的消息,你先看看信上内容吧。”
沈牧闻言,拿起信纸看了起来。
“堂主杨立雪于家中无故暴毙,七窍流血而亡,柴火堂香主梁晋无故死亡......”
“......”
看着名单上面的名字,沈牧目光不由变得幽深起来。
之前俞洛声咒杀瑰丽湖挖玄铜精矿的人,死状便是这个模样。
不用去猜都知道,那名神秘巫师历经一个月时间,还是找到铜山县来了。
而对方咒杀铜山县柴帮的人,显然是猜到两人躲在宣宁府。
宣宁府城有诸多铁骨武夫,但他又不敢来宣宁府找他二人麻烦,便盯上了铜山县柴帮的人,试图通过杀帮众来逼迫两人现身。
“看来这家伙还是找上门来了啊。”
柴迎同面色铁青,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老夫准备叫上大哥柴迎贤,去铜山县把这家伙揪出来!”
柴迎同沉声道:“老夫倒要看看,他是否能对付得了铁骨武夫!”
沈牧闻言,却是摇头分析道:“爷爷,此人已经修炼出神识,大爷爷恐怕刚进城,他立即就会察觉。”
“他完全可以趁机离开铜山县,在周边的镇上呆着,等大爷爷耗不住离开后,再重新折返铜山县展开报复……”
“再说了,爷爷又准备怎么和大爷爷提及此事呢?”
“咱们之前是为了那价值三百多万的玄精铜矿,试图去剿匪,却意外遭遇了此人。”
“现在玄精铜矿没到手,反而抢了对方手里的缚魂罗盘。”
“一旦请大爷爷参与此事,那不论是玄精铜矿,还是缚魂罗盘大爷爷都会知晓。”
“那咱们三个月后再想争夺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现在对方躲在暗处,而铜山县柴帮却是在明面上。
再加上对方能通过神识提前示警,城内任何风吹草动都没办法逃过对方的感知。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对此人不利,根本不太可能。
除此之外,若是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知柴迎贤,也会导致爷孙俩损失惨重。
柴迎同听完沈牧的分析,也不由陷入了沉默。
先不说沈牧手中那价值不菲的缚魂罗盘,光是把玄精铜矿拱手交出去,他想想就觉得在滴血,这绝对是他不能承受的损失。
本来是为了三百多万的玄精铜矿,现在倒好,为铜山县柴帮招来一个天大麻烦。
柴迎同顿时也感觉棘手不已。
就如沈牧所说,对方躲在暗处,想要在偌大的铜山县将对方揪出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柴迎贤去了铜山县,对方暂避锋芒。
等柴迎贤离开铜山县,对方再跑出来兴风作浪怎么办?
“那依你看来,咱们该怎么办?”
柴迎同目光阴翳,缓缓道:“只要你我不出现在铜山县,估计铜山县柴帮上下所有人,恐怕都得死于此人之手。”
沈牧目光闪烁,刚准备说些什么,但马上意识到了不妥。
那名神秘巫师具备神识,谁也无从保证,对方是否暗中来了宣宁府,正在暗中旁听两人的对话。
毕竟是要商量对付他的手段,若是不慎被其利用神识窥探,那真是万事皆休……
看着沈牧目光左右张望的表情,柴迎同立即会意。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默不作声的出了柴府,直奔城外的方向走去。
出了城,两人便一路狂奔掠出百里开外。
确认对方就算是在宣宁府,也没办法尾随跟上来后,柴迎同才道:“那家伙就算潜入了宣宁府,应该也跟不上来,现在可以说了。”
“爷爷,小子还真想了一个法子能把他揪出来,甚至还不需要大爷爷出手!”
沈牧看了柴迎同一眼,幽幽的说道。
在宣宁府的这一个月,沈牧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自然不可能束手待毙一直陷于被动,任由对方肆无忌惮展开报复,导致铜山县柴帮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