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龟裂的骨翼,沈牧心头一阵心疼。
不过骨翼收入体内,元气便会对其展开温养修复,用不了几个月就就会恢复如初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不及了,快走!!!”
薛泰鸿这时候也终于是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恐惧之色,朝着沈牧发出一道怒吼。
此时远处激射而来的两道身影,已经近在一里开外,只需一息之间,就能掠至两人身前。
“抓紧了!”
沈牧厉喝一声,背后的骨翼蓦然扇动,带起漫天的烟尘席卷开来。
下一刻,沈牧身形已经犹如利箭般朝着夜空激射而出,一根绳索拽着薛泰鸿军腾空而起。
“薛泰鸿!!”
这时候季云庵和霍衍也终于是赶了过来,沈牧带着薛泰鸿早已经掠出十余里开外,宛若两颗星点还在迅速远去。
二人望着眼下满地狼藉的建筑,面色皆是异常的难看。
只要再给他二人一息的时间,薛泰鸿就算插翅,也别想在两位铁骨武夫的缉拿下飞出铜山县。
“该死!!”
季云庵望着远在天边的两道星点,目光阴沉道:“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有同党,竟然能挡下你我二人一击!”
“可惜!”
“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个修炼飞行武技的家伙,帮助薛泰鸿出城。”
霍衍眼中闪过遗憾之色,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飞行类武技本身就极其稀少,再加上修炼它所需要耗费的代价,故而许多武夫都不愿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可偏偏两人还真就撞上了。
“薛泰鸿,咱们后会有期!”
沈牧连续扇动了两下骨翼,直接带着薛泰鸿飞出了两百里开外。
此刻出了铜山县,成功脱离两位铁骨武夫的追杀,压在薛泰鸿身上的大石尽去。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之前所说,薛某也会尽力做到!”
薛泰鸿大笑一声,松开了手上的绳索。
他浑身蓦然升腾起漆黑如墨的魔气,朝着下方急速坠去。
“这就是魔修吗?”
沈牧低头看了一眼,心头暗暗咋舌。
怪不得薛泰鸿不敢在铜山县有所动作。
魔修动用魔气时,身体出现的异象属实惊人,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魔修了。
沈牧身形调转,抽取纳元戒中存储的元气,再次震动骨翼朝着铜山县的方向掠去,接着落在距离铜山县百里开外的一座山头。
“这一趟买卖可是亏大了。”
沈牧收起骨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还充斥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本以为只是借助凤舞送薛泰鸿出城,没想到还挨了两位铁骨武夫的一击。
如果不是他炼化的骨翼,也是和铁骨武夫比肩的四阶妖兽,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借此机会,也让他对骨翼的强度有了一个更具体的认知。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那二人所施展的武技,应该是玄阶高级武技。”
“就是不知道,除了季云庵以外,另外一人是谁?”
“以骨翼受损的程度来看,应该能挡三下铁骨武夫的攻击......”
“根据凤舞这项武技所述,可以利用各种材料对其进行强化。”
“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留意一些能加强骨翼韧性的炼器材料。”
“凤舞这项飞行武技,若是用得好了,不亚于一张保命的底牌啊。”
沈牧感叹一声,盘膝坐在山顶,取出两颗中品元晶恢复亏空的元气。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时。
沈牧才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肢,从储物戒中重新取出一身衣物换上,施展幻影迷踪直奔铜山县的方向掠去。
第184章 切磋
铜山县。
以茶山客栈为中心,方圆一里范围内早已经化作一地废墟。
晨阳尚未升起,这片废墟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此看热闹的人。
远处的一座建筑房顶,柴迎同和柴迎贤居高临下的朝着废墟望去。
柴迎同目光泛起惊疑不定之色,沉声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昨晚霍衍和季云庵恐怕是找到薛泰鸿藏身之地了。”
柴迎贤点点头,幽幽道:“四弟,依你看来,薛泰鸿落入他二人之手了吗?”
柴迎同闻言一怔,失笑道:“据传薛泰鸿不过是七品魔修,两位铁骨武夫对付他,他应该没有任何脱身的可能。”
七品和六品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柴迎同不认为薛泰鸿有逃脱的机会。
看这片废墟,想必就是昨晚霍衍和季云庵对付薛泰鸿,所遗留下来的战场。
“呵。”
柴迎贤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如果薛泰鸿真落二人之手,那为何铜山县还在封控?”
“嗯?”
柴迎同瞳孔收缩,猛然想到了什么。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失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薛泰鸿昨晚还逃脱了?”
“如果仅仅只是薛泰鸿一人,那他绝对没办法脱身。”
柴迎贤摇了摇头,推测道:“大概率是有人出手,将他给救走了。”
“救走了?”
柴迎同一脸惊诧道:“在这宣宁府地界,还有人能从两位铁骨巅峰的武夫手里,将人给救走?”
宣宁府各大势力虽是都有铁骨武夫,但不论谁同时对上霍衍和季云庵,也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再说了,谁会在这件事上,拿着自己乃至背后的势力来作赌注?
宣宁府十大势力家主所修炼的武技,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一旦使用这类武技,那季云庵和霍衍马上就知道,出手帮助薛泰鸿脱身的人到底是谁。
“嘿,这个就不清楚了。”
柴迎贤面色沉凝道:“说不定恰好有个途径此地的六品铁骨武夫,动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将薛泰鸿给救走了。”
“不过......”
说到这里,柴迎贤话锋一转,缓缓说道:“接下来,恐怕铜山县各大拥有铜皮乃至是铁骨的势力,就会被季云庵和霍衍邀去喝茶了。”
柴迎同面色微变,立即明白了柴迎贤这番话的意思。
若是薛泰鸿被成功救走,季云庵和霍衍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二人肯定要将城内所有拥有这份实力的武夫都调查一遍,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插手掺和此事。
他二人就算是加起来,也不是季云庵和霍衍其中一个的对手,但绝对上了被怀疑的名单之上。
“帮主。”
就在这时,谢舟已经自柴帮方向掠来,抱拳恭声说道:“霍大人派人过来,邀请帮主和家主去一趟县衙议事。”
果然!
柴迎同和柴迎贤对视一眼,刚刚还在谈论此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
“走吧。”
柴迎贤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嘿嘿说道:“反正在这铜山县,又不是只有咱们柴家有嫌疑,不妨去凑凑热闹,听听霍大人和季大人的说法,看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借助什么方式,成功将薛泰鸿给救走的。”
柴迎同面色不禁闪过一丝忧虑之色,他担心季云庵和霍衍在恼羞成怒之下,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拿人泻火出气。
不过现在别人都已经找上门来,若是不去,反而坐实了对方心中的怀疑。
想到这里,柴迎贤和柴迎同直奔铜山县县衙的方向掠去。
......
“呼~”
当沈牧赶回铜山县时,晨阳已经升起,洗去红晕后展露出灿金色的光芒洒落大地。
“咦?”
看到城门后依旧留有重兵驻守,沈牧不由惊咦一声,似是没想到封城还在持续。
“按理说,现在薛泰鸿已经成功出城,铜山营还在封城,又是什么目的?”
“莫非是在调查,到底是谁将薛泰鸿给救走,试图借此方式来顺藤摸瓜?”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各大势力,对逆魔秘典的在乎程度啊。”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凤舞这项武技绝对不能使用了。”
“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昨晚他算是深刻见识到了铁骨武夫的强大,但凡没有玄狻鸢的骨翼作为防御手段,恐怕根本没机会脱身。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待走进城内后,便找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将脸上的人皮面摘下收入储物戒,这才往柴帮的方向走去。
沈牧刚走进柴帮大门,恰好撞见穿着一身劲装在演武场修炼武技的柴越。
“沈牧。”
休息的间隙,看到沈牧从外面走进来,柴越连忙叫住了他。
“大哥。”
沈牧笑着打招呼。
“你来了正好,咱们切磋一场!”
柴越脸上带着跃跃欲试之色,不由道。
“切磋?”
沈牧先是一怔,旋即失笑道:“还是算了吧。”
以八品开脉的修为,对付一个易七经的柴越,颇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