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城看向花锦阳,目光指了指花煜凡,嘿嘿笑道:“我这不争气的孙子,恰好刚晋升易三经,想着检验一下实力如何。”
易三经?
听到花锦城这番话,花锦阳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他目光不由朝着自己的孙辈望去,花煜杰等人皆是面色羞愧的低下了头。
花煜凡目光不由看向沈牧,面色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他可是知道,半年多前在云龙县,沈牧就已经晋入易三经。
之前自己修为差了点,现在未尝不能借此机会试试沈牧的实力。
“哼,有什么好比的。”
花锦阳轻哼一声,并未接茬,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天家里,除了柴家和花家人,恰好来了两个外姓人,不如让他俩切磋一下?”
明知道自己的孙子打不过花煜凡,花锦阳哪会让他们上场给自己跌份。
不过他的这个提议,让众人目光不由齐刷刷的看向曹孟屿和沈牧,皆是有些好奇两人的实力如何。
曹孟屿眼睛一亮,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他上前一步,恭声说道:“花老说笑了,小子已经晋入易五经,沈兄弟想必不是对手,若是失手不慎伤了沈兄弟,恐怕不太好......”
易五经?!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一脸错愕之色,接着目光便不由望向了沈牧。
‘这家伙直接开口拒绝便好,偏要拐着弯的婉拒,其目的却是在借此彰显自己当前的修为......’
‘你要在佳人面前表现自己,这并没有错!’
‘但你却想踩着我,在众人面前出风头,真当沈某好欺不成?’
沈牧听到曹孟这番话,心头却陡然一沉,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对方都这么说了,如果他不有所表示,那花家人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认为柴莹是嫁了个没用的草包?
迎着众人的目光,沈牧缓缓说道:“反正也是闲着无事,小子在小地方呆久了,也一时有些技痒,不妨和曹兄切磋切磋,给大家解个闷子。”
站在他身旁的柴莹,心中也有些着恼曹孟屿刚才的那番话。
再加上知道沈牧的修为,倒是没有出言制止。
曹孟屿闻言一愣,嘴上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刚才的那番话本就是故意为之,就是要让沈牧下不来台。
若是沈牧不应战,那他炫耀了自己的修为,也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反之沈牧应战,上了擂台展露自身实力,也能在众人面前露个大脸。
他可没听说宣宁府有沈姓的势力,恰好踩此人来博佳人欢心,彰显自己的潜力。
“哈哈,既然孟屿和沈牧都有意切磋一二,那不妨让他俩比一场。”
花锦城哈哈一笑,接着看向二人叮嘱道:“不过此次比试点到即止,发现不敌立即认输。”
沈牧看了曹孟屿一眼,后者也朝他投来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中却是有寒芒涌动。
既然这小子敢应战,那铁定要他卧床一个月。
旋即众人皆是纷纷朝着后院走去。
偌大的后院,有白玉石砖铺砌出一个五丈见方的演武场,显然是花锦阳用来考校家中晚辈,同时修炼武技的地方。
“沈兄弟可要小心了,在下修炼的是黄阶中级武技影舞剑,目前已经臻至圆满。”
两人站在白玉砖铺砌的演武场上,曹孟屿笑着说道。
沈牧嘴角一掀,笑道:“曹兄尽管放出手,不用有所顾忌。”
见沈牧竟然都没有取出武器,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曹孟屿面色陡然一沉,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戒备。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易五经修为还敢应战,想必也是有几分实力依仗。
不过此人如此托大,还是让他心头冷笑不已。
‘小子,今天就让你这个乡下人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曹孟屿蓦然抽出手中长剑,身形直奔沈牧激射而去。
他手中的长剑绽出剑弧,宛若一道白色匹练,组成一道剑网将沈牧笼罩在内。
“哼。”
看着对方如此凌厉的攻势,沈牧心头冷哼一声,便知道对方并未留手。
易五经的武夫,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哪会将对方放在眼里。
就在曹孟屿剑网朝着沈牧压下的瞬间。
“幻影迷踪!”
沈牧不退反进,右脚一步踏出,瞬间分化出五人,将曹孟屿包围在内。
“这?”
场外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面色一变,一脸的震撼之色。
“玄阶身法类武技?”
花锦阳和花锦城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
沈牧如果仅仅只是易经修为,怎么可能施展出玄阶武技?
场中沈牧借助幻影迷踪,轻易的避开了曹孟屿的铺天剑网。
“残影?!”
一剑斩过沈牧的滞留的幻影,曹孟屿面色微变。
对方所修炼的武技,着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左边!”
曹孟屿挺剑直奔左侧刺去,却发现又是贯穿一道幻影。
“虹吸手!”
手中没有玄阳,沈牧多少有些不适应,并未选择贴身战斗,在曹孟屿背后一丈开外突然现身。
乾龙脉中的元气宛若蛟龙般朝着右臂汇聚而去,接着在掌心轰然炸开,形成一股磅礴的吸力直指场中的曹孟屿。
虹吸手虽是尚未入门,但这一次却是没掉链子,成功施展而出。
刹那间狂风大作,曹孟屿首当其冲,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瞬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倒飞着朝沈牧掠来。
几乎是顷刻之间,曹孟屿便已经飞至沈牧身前。
“砰~”
沈牧抬脚直踹中曹孟屿后背。
这一脚势大力沉,曹孟屿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山岳撞了一下,重重砸向十余丈开外的石壁上,爆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掀起漫天的灰尘。
这场比试从开始到结束,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众人听见动静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噗呲~”
曹孟屿艰难的爬起,一口鲜血喷出,面色煞白,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那一脚下散架了般。
他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望着场中的沈牧,心头满是惊骇之色。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修为?
如果对方也是易五经,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突然涌现的磅礴吸力,让他仓促之下根本反应不及。
等他尝试作出应对时,早已经落入了沈牧的攻击范围。
他知道,对方已经留手了。
但凡那脚换成一把剑,他毫无防备之下,面临的就是被一剑捅穿!
“曹兄,承让了。”
沈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着沈牧这副模样,曹孟屿哪还能不明白,对方显然是早已经知晓他的意图,这才出手惩戒一番。
本来想在花家人面前露个大脸,没想到把屁股给漏出来了。
曹孟屿心头异常的苦涩,脸上还得强笑道:“沈兄说笑了,是在下技不如人,多谢沈兄留手了。”
对方能如此轻松的赢下自己,恐怕修为已直追宣宁府这辈第一人季尘寰了。
这时候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凑到沈牧身前,赞叹他的实力。
反倒是曹孟屿,此刻污头垢面,后背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看上去宛若一个多余的人。
场外的花锦阳和花锦城,目光皆是有些凝重,遥遥望向场中的沈牧,面色显得有些复杂。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沈牧的修为,但他二人皆是七品铜皮武夫。
虽说沈牧刻意压制了气机,避免修为被外人探查。
但他刚才施展那一式突然涌现吸力的武技,所泄露的气机,还是没能逃过他俩的眼睛。
沈牧已经踏入八品开脉,是当前宣宁府年轻一辈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柴...柴迎同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真是走了狗屎运。”
花锦城沉默良久,面色酸溜溜的说道。
花锦阳目光也是泛起酸涩,轻叹道:“这小子才多大年纪?若是不出意外,未来势必能迈入六品铁骨。”
“估计那老东西早就已经料到这一幕了。”
花锦城骂骂咧咧的说道:“这老家伙真是藏得够深,瞒得密不透风,要不是这场比试,咱俩还被瞒在鼓里呢。”
花锦阳心头暗乐,这小子娶了莹莹,那就是一家人。
沈牧潜力越大,那他脸上也有光啊。
反倒是花锦城,因为和沈牧并无多少关系,看到花锦阳有个这么优秀的孙女婿,内心是百感交集。
伴随着这场比试告一段落,沈牧无疑是成了宴会上最耀眼的人物。
花锦阳坐在首位,花锦城坐在侧位。
沈牧便被拉着坐在一旁,三人亲热的交谈着。
为此花锦阳还掏出珍藏数十年的百花酿来款待。
花家第三代的晚辈们坐在另一桌,看到这一幕皆是眼神酸涩,心头百般不是滋味。
花锦阳和花锦城对沈牧这般热情,可是他们从未享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