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牧眉头一挑,问道:“哪两种传言?”
“第一种传言,据说在很多年前,南诏还是一片蛮夷之地,后来是有高品武夫游迹于此,并在此开支散叶。”
俞洛声道:“南诏境内并没有多少元晶矿脉,这导致南诏境内几乎没有武夫成长的土壤。”
“但那些在此南诏开枝散叶的高品武夫,则想到了一个法子,通过直接让下面人修炼神魂,继而演变成现在的巫师……”
“至于第二个传言,则相传在数万年前,这个世界曾有仙人盛行,随着天地灵气被修仙者汲取殆尽,元气的出现,使得这个世界修仙者逐渐消亡绝迹,同时武夫走上台前。”
“盛极一时的修仙者,他们不甘心就此消亡退出历史舞台,便想方设法的试图自救。”
“巫师,便是当初仙人自救所衍生的一种修炼体系。”
“除了武夫和巫师这两条修炼体系,其他三种修炼体系,魔修,妖修,蛊修,据传都是仙人为了对付逐渐兴起的武夫体系,而另辟蹊径的产物……”
沈牧怔怔失神,他没想到世上的五种修炼体系,竟然还有着如此之多的纠葛。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的他根本没法去验证这些传言。
或许有朝一日,他成为高品武夫,乃至是传说中的武神强者。
想必到了那时,这一切的一切,于他而言就都不是秘密了。
接着沈牧又问了一些关于南诏王朝的事情。
譬如关于咒杀术的有效距离范围?
根据俞洛声的解释,巫师的不同品阶,咒杀术的范围也有所不同,而八品巫师的咒杀术范围,便是在一百里内。
咒杀的条件限制也不尽相同,血液是最好的媒介。
可当巫师真到了高品阶,就算不需要媒介,也能有办法咒杀目标人物。
这听得沈牧暗暗咋舌,若是武夫得罪了巫师,那岂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巫师给咒杀了。
真是得罪谁,也千万不要得罪巫师,最好是离得远远的。
那如何修炼成为一名巫师?
俞洛声的回答是:成为巫师需要修炼一种名叫巫灵诀的修炼功法,这些功法被南诏各个宗门把持,同时也在修炼者脑海中设下禁制,一旦他试图将功法诉诸于口,便会引起禁制反噬。
沈牧倒也没想过再去兼修巫师这条体系,毕竟巫师无非是通过吞噬生魂来壮大己身。
而他日后只要成为高品武夫,也会修炼神魂,何必舍本逐末浪费时间呢?
确认无法从此人身上得到其他有用的消息后,沈牧便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快,然后直接扔进一个泥坑里。
见识了此人和柴迎同的那场战斗,沈牧也不敢确保对方双手被斩断的情况下,是否还有其他后手,还不如除掉以绝后患。
“就是不知道,这块缚魂罗盘,能卖出什么价?”
“不过大虞境内,主要是武夫修炼的体系,这玩意恐怕没市场……”
望着手中的缚魂罗盘,沈牧自语一声,不禁摇了摇头。
对于巫师而言,缚魂罗盘无疑是至宝,可落到沈牧手里,无法通过魂力催动,那它就是一件卖不上价的鸡肋玩意。
除非他有朝一日去南诏王朝,或许能把这玩意卖个一两百万两银子。
将罗盘收起后,沈牧施展幻影迷踪往铜山县掠去。
第164章 拘魂
武夫的争斗,在铜山县这座枢纽之城,每晚都至少有数十起。
城内的百姓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县衙和铜山营也根本管不过来。
俞洛声藏身的宅院,早已经化作一地废墟,显得冷冷清清。
不过多久过去,两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走进小巷,在这片废墟前停下脚步。
“没错,此地有符箓的气味,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俞洛声的藏身之处了。”
其中一名黑袍身影望着眼前的废墟,目光泛起一丝异芒,缓缓说道。
“看来是俞洛声意外得罪了谁,被对方查到他的藏身之处,找上门来算账了?”
另一名黑袍身影嘿嘿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最后结局如何,不过此地有替身纸人符箓的气味,想必还是被俞洛声给逃掉了。”
“嗯?”
就在这时,两人像是察觉了什么一般,不由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名黑袍男子从怀中取出一道黑色罗盘。
若是沈牧在此,便会发现此物赫然也是一块缚魂罗盘。
黑袍男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同时双手掐诀,低喝道:“收!”
“咔嚓。”
下一刻,黑色罗盘蓦然转动起来,其上方仿佛现出一个无形漩涡,散发出阵阵牵引之力。
在铜山县城外,一道无形无质的虚幻魂体,此刻从俞洛声的尸体中飞出,然后凭空朝着城内掠去。
当魂体被缚魂罗盘摄来,便漂浮在缚魂罗盘上方,数道虚幻的锁链从罗盘上探出,将其死死束缚。
相较武夫的生魂,巫师的生魂无疑是更加凝实,甚至还拥有自己的意识。
看着魂体的面容,两位黑袍男子皆是目露复杂之色。
刚刚两人还在猜测,俞洛声恐怕已经成功脱身。
没想到结果还是出乎了二人的意料,俞洛声已经落得身死的下场。
“秦疏朗,姜知序。”
俞洛声的生魂在缚魂罗盘上挣扎着,试图冲破束缚逃走,但每次动作牵动无形的锁链,都会伴随着剧烈疼痛,便停止了挣扎。
他怎么也没想到,灵巫门的人竟然也追到了铜山县。
而眼前这两人,和他一样都是灵巫门的执事,秦疏朗和姜知序。
“俞师弟,别来无恙。”
看着被缚魂罗盘锁链缠绕的俞洛声,秦疏朗缓缓说道。
“真是没想到,灵巫门竟然将你二人派出来了。”
俞洛声面色复杂,沉声说道。
如果知道眼前二人也在铜山县,他势必会将此事告知沈牧,避免自己身死后,生魂落入灵巫门之手。
可现在再想这些,一切都已经晚了。
“俞师弟,你不妨将杀你之人告知我等,我等也好为你报仇,你觉得呢?”
姜知序轻笑着说道。
“呵,报仇?”
俞洛声脸上流露出戏谑的笑容,冷笑道:“恐怕是替我报仇为假,想要夺回对方手里的缚魂罗盘才是真吧?”
见被俞洛声拆穿二人心中的打算,秦疏朗和姜知序面色齐齐一沉。
“俞师弟,你应该知道,从你私自将缚魂罗盘偷走,就迟早会有今天的下场。”
秦疏朗冷笑道:“此次为了来抓你,门内由龚长老带队,出动了六位执事分成三队来搜寻你的下落。”
“为了找到你,可谓是千辛万苦啊。”
龚长老?
俞洛声豁然色变,怪笑道:“灵巫门为了夺回我手中的缚魂罗盘,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姜知序淡淡道:“俞师弟,你若是将杀你之人的身份告知我二人,至少还能少受一些痛苦,否则一旦落到龚长老手里,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俞洛声目光晦涩,淡淡道:“我可以将此人的一切都告知你二人,不过俞某也请两位答应我,待我提供此人的全部消息,便炼化我的生魂,如何?”
秦疏朗和姜知序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俞师弟,你尽管放心,我二人主要任务是带回缚魂罗盘,既然你已经身死,我二人自是不会再落井下石,会炼化你生魂......”
姜知序目光闪烁,轻笑着说道。
“希望两位言而有信。”
俞洛声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接着说道:“具体情况,你二人便自己来看吧,我会放开生魂,任你二人探查记忆。”
不论是柴迎同还是沈牧,都是导致他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现在他已经身死,自然也想着拉二人陪葬。
沈牧自然也不会想到,巫师身死后生魂竟然还能存在,同时灵巫门的人也追到了铜山县。
若是知道这一切,他自然不会轻易让俞洛声死去。
随着俞洛声放开自身神魂,秦疏朗和姜知序目光一凝,各自神魂齐齐侵入俞洛声的神魂中,对其记忆展开翻阅。
两人看到了俞洛声遭遇偷袭,操控替身纸人和柴迎同战斗。
“七品铜皮武夫?”
看到柴迎同,两人面色齐齐一沉,顿感无比的棘手。
如果缚魂罗盘落到了柴迎同手里,那以他二人的实力,恐怕还没办法从对方手里取回缚魂罗盘。
只是两人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
俞洛声操控的是替身纸人,本体已经成功脱身才对,为何会落得身死下场?
两人继续翻阅他的记忆。
两人通过俞洛声的生魂为视觉,看着他藏身在另外一条偏僻的巷道,然后重新取出一张替身纸人的符箓引燃,借助替身纸人去找寻缚魂罗盘。
在替身纸人成功找回缚魂罗盘,并将其带回至俞洛声面前时。
变故在此刻出现,俞洛声的右手刚接过替身纸人手中的缚魂罗盘,便突然齐根被人从背后斩断,左臂、右臂和罗盘一同跌落在地。
接着俞洛声便遭受了重击,当场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次醒过来时,眼前已经多了一名面容阴翳的青年男子身影。
然后便是青年男子拷问俞洛声的过程......
看完俞洛声身死前的全部记忆,秦疏朗和姜知序面色皆是有些古怪。
两人自问,俞洛声所作的一切,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换成他二人,估计也做不到更好的解决方式。
但谁能想到,俞洛声哪怕是已经万分小心,到最后会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而殒命呢?
“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了,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随着自己的记忆被秦疏朗和姜知序探查,俞洛声的魂体明显变得透明了许多,显然被巫师翻看记忆,对于生魂也是不小的损伤。
“哼。”
秦疏朗冷哼一声,嘿嘿冷笑道:“俞师弟,不是我二人不想给你一个痛快,实在是龚长老亲自吩咐,若是擒了你,必须交给他亲自审问一番,我二人实在是不敢擅作主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