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暗中观察的沈牧,听到极玄经三个字,瞳孔也不由缩了缩。
“竟然是极玄经?难道他是?”
沈牧顿觉口干舌燥,心神剧震。
在江湖上引起无数腥风血雨的极玄经,其中的一册竟然就在夜先生手里?
如果夜先生所说是真的,那他岂不就是数年前在江湖上掀起动荡的古云帆?
袁擎苍面色也不由变了变。
夜先生手中的秘法,竟然是一册极玄经?
此刻柴颂等人的目光,也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他们之前是准备作壁上观,等着看袁擎苍和夜先生狗咬狗,最好两败俱伤才好。
可现在听到极玄经三个字,五人目光顿时变得晦涩起来,同时也在心中权衡利弊。
看着五人目露凶机,夜先生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一把揭下覆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子面容。
“他是?”
远处看到夜先生面容的沈牧,面色不由一变,此人赫然是当初购置他爹娘留下那套宅院的顾苍?
当时他还有些疑惑,顾苍身为江湖武夫,为何要在云龙县定居,合着他就是被人追杀,才故意在此地躲避。
到了此刻,沈牧才终于是明白,为何会觉得夜先生的声音有些耳熟。
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这才没能联想到顾苍身上。
沈牧目光有些复杂,没想到今天尾随前来观战,竟然还意外听到了一个如此惊天的秘密。
“五位,古某今日自知必死无疑。”
古云帆看向柴颂五人,嘴角掀起一抹坏笑,缓缓说道:“只要诸位帮我击杀袁擎苍,我手中极玄经拱手奉上,如何?”
五人闻言,看向袁擎苍的目光,顿时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袁擎苍面色剧变,丝毫没料到局面会朝着未曾预想的方向发展。
就算对方五人身受重伤,但五打一,他没有任何胜算。
迎着五人不善的目光,袁擎苍沉声道:“各位不要被他骗了,他只是想要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
“只要他一死,我等将他手里的极玄经各自抄录一份,岂不皆大欢喜?”
听完袁擎苍的提议,柴颂五人不禁心头一动。
刚刚和龙啸的那一战下,在场七人都遭受了重创,而受伤相对较轻的便只有袁擎苍。
若是真托着重伤之躯大战一场,恐怕加重伤势的同时,还会出现诸多意外。
极玄经固然重要,但也建立在自己保住小命的前提下。
若是小命不保,那极玄经也不过是几张纸罢了。
见袁擎苍短短一句话,就化解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内讧,古云帆心头不由一沉。
“噗呲~”
古云帆喷出一口黑血,呼吸都变得迟缓起来。
此刻剧毒已经在侵蚀心脏,古云帆再也没有继续拖下去的打算。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哈哈大笑道:“极玄经在此,究竟鹿死谁手,就看诸位手段了!”
话音刚落,古云帆便将手中的书册朝着一个方向掷出。
在场六人面色一变,柴颂刚要掠出,就被柴迎同一把拉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四人身形爆射而出,直奔极玄经掠去。
“爹,您?”
柴颂看向柴迎同,面露不解之色。
“让他们狗咬狗吧。”
柴迎同目光闪烁,沉声道:“就算咱们抢到手,也没办法将其他五人全部灭口,抢到手又有什么用?”
听完柴迎同这番话,柴颂立即了然。
不管极玄经被在场的谁抢到,那接下来都不可避免引发一场大战。
本就已经身受重伤,何必还要参与进去?
就算得到极玄经,其他几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将其带走。
而无法灭口,一旦消息宣扬出去,那此生都将不得安宁了。
就在柴颂和柴迎同选择袖手旁观后,袁擎苍因在之前伏杀龙啸的大战中受伤最轻。
他率先赶至,一把抓住极玄经,脸上不禁流露出狂喜之色。
然而还不不待他查验极玄经真假,林北河、钱雄和袁甲三人已经欺近身来,各自施展武技朝他攻来。
“找死!”
袁擎苍惊怒异常,舞动手中长刀挡下三人攻势,和三人展开缠斗。
“嘿嘿。”
看着四人陷入混战,古云帆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就是如此的稀薄。
此刻趁着四人混战,古云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迈开步伐直奔云龙县的方向掠去。
只是还没用跑出数里地,古云帆便因体力不济的栽倒在地。
此刻的沈牧,距离他只有不过短短数丈的距离。
夜色下,古云帆也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沈牧,面色闪过一丝错愕之色,似是没想到还有外人在此观战。
“帮......帮我!”
古云帆朝沈牧艰难的说出两个字,便眼前一黑,陷入了晕厥之中。
此刻的沈牧心中展开了天人交战,在帮与不帮之间反复横跳。
片刻之间,沈牧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富贵险中求,赌一把!”
他身形一步踏出,抓起古云帆便施展幻影迷踪,直奔云龙县的方向而去。
“等等,极玄经是假的!”
陷入缠斗的袁擎苍,在一刀逼退三人之际后,终于是有空查看手中的书册。
其上赫然印着三个大字:蓝凰刀。
这是一本玄阶初级武技。
当他将武技展露在三人面前,这场为了争夺极玄经而引发的冲突,瞬间止戈。
四人连忙朝着之前古云帆所在之处望去,那里早已经空空如也。
“古云帆!!!”
袁擎苍发出一道怒吼声。
林北河三人面面相觑,心头暗恨不已,似是没曾想到最后还是被古云帆摆了一道。
“柴老弟,古云帆呢?”
林北河看向柴颂,沉声问道。
“往云龙县的方向去了。”
柴颂看了林北河一眼,面色古怪道。
钱雄气急败坏道:“柴老弟,你为什么不拦下他?”
“拦下他?”
柴迎同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嗤笑道:“拦下他,然后等着你四人取他手里的极玄经吗?”
四人闻言,语气不由一滞。
就算拦下古云帆,那极玄经也不会落到二人手上。
既然如此,那他二人何必多此一举?
袁擎苍沉声道:“他已经身中无常蟒的神经剧毒,不出一炷香辰必死无疑,就算把整个云龙县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
“咳咳!”
沈牧爹娘留下的宅院里,古云帆咳出一口黑血,眼神都已经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我该叫你顾苍,还是该叫你古云帆?”
沈牧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缓缓说道。
今晚见识了古云帆对付龙啸时展露的实力,沈牧才知道当初他对付自己时,究竟放了多少水。
但凡古云帆用今天的实力对付他,恐怕他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
“只是一个名字罢了,叫什么不一样?”
古云帆嘿嘿笑道:“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你所救,咱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救?”
沈牧摇了摇头,道:“你身上的剧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恐怕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咳咳。”
古云帆笑道:“落得这番下场,确实是古某未曾想到的。”
说到这,古云帆话锋一转道:“还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你甚至还没有晋入沸血一层。”
“没想到短短四年时间,你已经迈入九品易五......不,刚刚看你气机,现在恐怕是易六经了吧?”
“这番修为攀升速度,让古某也不由感到心惊啊。”
“若是不出古某所料,想必你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吧?”
沈牧心头一凛,目光深邃的看着他,却是没有说些什么。
“嘿嘿。”
见沈牧默认,古云帆嘿嘿一笑,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此时此刻,古某才终于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看向沈牧,缓缓说道:“那就是自恃个人实力,行事变得不再谨慎,忘了骄兵必败的道理。”
沈牧沉默,他当然明白古云帆的这番感悟。
通过极玄经,古云帆所拥有的个人实力,相当于两位铜皮境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