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元柏这番话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乾武朝廷,是通过蛊粮丹,来控制乾武境内的所有蛊师?
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玄蛊诀会被昭告天下,想必这就是乾武朝廷故意为之。
就和大虞王朝布武天下是一样的,一旦战乱四起,这些民间的蛊师就是天然的预备役。
只要控制着喂养蛊虫的粮食,那蛊师必须想办法拼命挣钱,去购买朝廷专营的蛊粮丹,否则一旦没钱,那蛊虫的反噬……
通过蛊粮丹,让广大蛊师变相供养朝廷乃至地方百官,维持朝廷的统治。
蛊师肯定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但在那么多食利者的多头堵杀下,也只能被迫和光同尘。
蛊粮丹被朝廷垄断,就注定蛊师若想要获取强大的力量,就必须要受到朝廷的节制、剥削。
“看来不论是大虞王朝,还是乾武王朝,从它建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好一系列规则,用以节制武夫或是蛊师,变相让下面持续供养顶层。”
“这不失为一个阳谋啊,想要获得力量,就要持续遭受朝廷的剥削......”
“至于躺平,不去想着成为武夫或是蛊师,那就更有意思了,底层中的底层,得被武夫或是蛊师剥削,环环相扣,犹如一柄钝刀在割肉……”
沈牧目光有些复杂,心头轻叹一声。
了解的越多,越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究竟是何等的黑暗,底层人只能挣扎着艰难求生,庸庸碌碌得过完一生。
同时他也得承认,大虞王朝通过极品炼体功法,来限制下面人升上高品来颠覆皇权统治,手段更加的隐秘。
让武夫为了修炼资粮而忙碌,直到滞留在某个境界,世代往复循环,始终跳不出牢笼。
乾武王朝的蛊粮丹,则更显得明目张胆,赤裸裸的剥削蛊师。
试想一下,如果一一颗蛊粮丹的成本是十两银子,那朝廷一年得进账多少银子?
“日后若是我有幸迈入三品,甚至是二品这个境界,恐怕整个大虞王朝,拥有这等武夫极品炼体功法的,只有朝廷......”
“到了那时,我又该通过何种方式获取功法?”
沈牧眉头微蹙。
不过他马上收起发散的思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为几十年后的事情去烦恼?
知道了关于蛊师的诸多消息后,沈牧又问了一些蛊师的相关情况。
蛊师身死后,他体内的蛊虫,是否能被其他蛊师据为己有。
秦元柏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越是能力奇异的蛊虫,在乾武王朝就越少,蛊师之间的冲突,主要便是体现在蛊虫的获取上。
击杀蛊师,便能将其蛊虫占为己有。
不过这只针对于蛊师所蕴养的蛊虫。
本命蛊所吞噬的蛊虫,其能力已经被本命蛊完成同化,在蛊师身死后,本命蛊也会随之死去。
这有点类似于大虞王朝境内的武夫,为了武技而引发冲突。
本命蛊最多能拥有九种蛊虫的能力,对应的便是蛊师从一转至九转,本命蛊会吞噬九种蛊虫......
不过得知这个答案后,沈牧却有不同的见解。
武夫的最高境界是武神,蛊师是否也有十转蛊的蛊神境界?
确定从秦元柏身上榨不出有用的消息后,沈牧也没有继续折磨他,直接一刀了结了他。
随着宿主的身死,秦元柏腹部窜出两只拇指大小的蛊虫。
一只背生双翼,拇指大小,翅膀扇动便会现出银白色的光芒,宛若一轮小型月亮。
看到这只蛊虫,沈牧立即有所猜测,它应该就是秦元柏所说银月蛊。
至于另外一只,浑身漆黑,指甲盖大小,应该就是万噬蛊的母蛊。
这两只蛊虫看到沈牧,当即朝他攻来。
“哼!”
沈牧冷哼一声,秦元柏都被他宰了,区区两只一阶蛊虫还想翻起什么浪花?
他当场就是两刀,结束了这两只蛊虫的小命。
若是有蛊师在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大骂沈牧暴殄天物,两只一阶蛊虫竟然就这么给杀了?
难道不会拿去卖钱吗?
倒不是沈牧不想拿蛊虫变现,实在是大虞王朝鲜有蛊师混迹。
就算手里有蛊粮丹拿来喂养蛊虫,可蛊粮丹迟早有被吃完的那天,到时候这两只蛊虫怎么办?
还不如直接宰了,留着蛊粮丹,日后若是遇上蛊师将其拿来变现。
接着沈牧脱下秦元柏身穿的银色软甲。
根据秦元柏所说,这件软甲名叫冰银星甲,乃是一件中品黄兵,产自乾武王朝。
“乾武王朝除了蛊虫众多外,便数这类炼制兵刃的珍稀矿石最多了。”
看着这件冰银星甲,沈牧不由感叹一声。
这件软甲的价值,至少就价值十万两。
有了这件软甲,他自保的能力又得以大大加强不少。
大虞王朝和乾武王朝的贸易往来,乾武王朝会向大虞王朝出口各种炼制兵刃的矿石。
而大虞王朝主要向乾武王朝出口的物品,则主要是粮食和药材。
沈牧推测,乾武王朝从大虞王朝进口的各种药材,应该就是拿来炼制蛊粮丹,然后用来收割下面蛊师......
同时从秦元柏的口中得知,他来大虞王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赚取银子,然后回到乾武王朝雇佣二转蛊师,帮助他抓捕二阶蛊虫,继而晋升二转蛊师。
只是很可惜,这家伙借助困兽场赚够了钱,临行之前还招惹他,最后这一切辛苦都给沈牧做了嫁衣。
将秦元柏完成剥皮后,沈牧在其尸体上倾撒灯油进行毁尸灭迹,接着抱起还在昏睡的柴莹掠上院墙。
只是下一刻,他背后的汗毛猛然倒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他连忙催动圆满级幻影迷踪,一道幻影滞留在原地,身形已经在三丈开外浮现。
一道刀芒,此刻正将他原地的幻影洞穿而过。
“咦?”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面覆黑巾的人影,发出一道惊咦声。
他站在沈牧之前所在院墙上,此刻持刀轻轻一抖,便将沈牧滞留在原地的幻影震散。
“阁下是谁?”
沈牧落在房顶上,面色有些铁青的看着黑衣人,冷汗已经沁湿了后背。
但凡他刚才慢上刹那,那柄洞穿自己幻影的长剑,就会在自己身上穿个窟窿。
“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像是会告知你身份吗?”
黑衣人只有一双眼睛展露在外,背后交叉捆扎着剑鞘和刀鞘。
他看向沈牧的目光有些惊诧,似是在诧异对方竟能躲过自己这一刀。
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沈牧眉头一皱,这家伙到底是谁?
自己以前莫非见过?
背负剑鞘和刀鞘,说明他至少修炼两种武技。
沈牧沉声道:“在下自问深居简出,应该不曾得罪过阁下。”
对方绝对是一名开脉武夫,沈牧自问不是其对手。
尤其是现在还抱着柴莹,就算施展幻影迷踪逃遁,恐怕也会被对方追上。
黑衣人轻笑道:“我就是闲着无事,想领教一番阁下的手段。”
沈牧目光凝重道:“阁下身为开脉武夫,以大欺小,岂不怕招人耻笑?”
黑衣人嘿嘿怪笑道:“只要我不说,谁又能知我以大欺小?”
沈牧语气一滞:“......”
“可有得谈?”
沈牧缓缓道:“在下自认不是阁下对手,只要阁下放我二人离去,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谈!”
“呵呵,这位小兄弟倒是敞快。”
黑衣人失笑道:“那就将你刚刚从那名蛊师手里得到的一百五十七万两银子交出来吧。”
听到黑衣人这句话,沈牧心头一沉。
也就是说,自己将秦元柏带到此地拷问的过程,这黑衣人旁听了全过程?
沈牧心头暗叹一声,估计是之前对付秦元柏时所造成的动静,将这家伙吸引了过来,并一路尾随至此......
沈牧沉声道:“是不是只要我将银票交出来,你就放我二人离去?”
“这是自然。”
黑衣人笑道:“你不过是一个九品易经武夫,那么大一笔银子落在你手里,你把握不住……”
“你我无冤无仇,我何必多此一举杀你呢?”
沈牧咬了咬牙,认栽道:“我如何能信你?”
黑衣人眼中露出猫捉老鼠的戏谑,幽幽道:“你没得选!”
沈牧:“......”
“好,这笔银子给你了。”
沈牧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那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在了自己的脚下。
看着这沓银票,沈牧心都在滴血,都还没有焐热就要拱手交出去。
不过他也清楚,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是值得舍弃的。
只要小命在,大不了等以后修为有成,再找这家伙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再说了,这一趟也并不亏,那件冰银星甲,还有蛊粮丹,对方都没向他讨要。
看到沈牧如此干脆的掏钱,黑衣人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果断,丝毫犹豫都没有。
沈牧放下银票,便一脸戒备的缓缓后退。
见到黑衣人在原地没有动静后,这才加快步伐,准备快速远遁。
然而下一刻,黑衣人便突然消失在原地,直奔他而来。
沈牧瞳孔收缩,面色变得阴沉。
“你出尔反尔!”
沈牧猛地抽出玄阳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