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
沈牧点头道。
“那怎么办?”
柴莹不由道:“听说他修炼了两本黄阶中级武技,若是他上场参与困兽之斗,那困兽场岂不是等着输?”
看着即将座无虚席的观众区,柴莹心都开始揪紧。
一旦袁坤上场,那观众席上的客人,肯定会无脑押注袁坤。
若是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只需第一场困兽之斗,困兽场就会赔个精光,到时怎么收场?
看着柴莹俏脸满是担心,沈牧笑道:“那只要不让袁坤上场,不就行了?”
“不让袁坤上场?”
柴莹俏脸一怔,不解道:“他要上场,难道咱们还能拒绝不成?”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莹莹,你恐怕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这困兽场是咱们柴帮的,咱们想让谁上场,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说今天报名参加困兽之斗的人已经满额了,让他下次来早一点......”
柴莹眸子一亮,俏脸满是惊喜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说我爹这几天怎么挺高兴的,完全没有困兽场亏钱的担心,这是不是你给他出的主意?”
“我只是在伯父面前提了一嘴,算不上我的功劳。”
沈牧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柴颂又再次走进困兽场,身后跟着龙啸和一众云龙营的百夫长。
沈牧放眼望去,立即就看到了站在龙啸身后的袁擎苍,而在袁擎苍身旁则跟着一名青年男子。
“看来那人应该就是袁坤了。”
沈牧心头一动,心头暗道。
“龙大人。”
“林大人。”
柴颂领着龙啸一路来到林北河所在的卡座,龙啸和林北河互相打着招呼。
“看来今天注定又是一场各大势力之间的暗中博弈啊。”
沈牧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感叹一声。
不过随着他向柴颂建言,以后的柴帮主要发展重心,恐怕就不是眼下的困兽场了。
既然各大势力都紧盯着困兽场,那柴帮还不如退一步,将困兽场这个烫手山芋给送出去,背地里偷偷捞钱。
在暗夜妖兽森林所遭受的变故,也让沈牧明白了一件事。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双方明面上言笑晏晏,但看着你发财,也会想尽办法给你找麻烦。
沈牧不由看了一眼不远处钱帮落座的区域,钱雄,万天豪,田静川三人正开怀大笑着谈论什么,显然也是等着待会看好戏。
“钱帮,万天豪。”
沈牧望着万天豪,目光不禁变得幽深起来。
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向钱帮寻仇。
但日后若是晋入开脉,在暗夜妖兽森林所遭受的一切,他势必要如数奉还。
万天豪似是察觉到了谁在注视他,不由转头朝着沈牧所在的方向望来。
然而此时的沈牧,早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和柴莹笑着谈些城内的八卦。
看着沈牧和柴莹恩爱的模样,不远处关注这一幕的林舒卓,面色不禁有些复杂。
自从妹妹林舒影回到宣宁府,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了情伤。
现在看到沈牧和柴莹这副恩爱模样,林舒卓心头不禁轻叹一声。
“若是此人不夭折,日后就算去了宣宁府,恐怕也能成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不得不说,我那妹妹眼光确实不错,可就如爹所说,她终究是慢了一步......”
“否则此人若能成为我的妹夫,那估计整个林家这一辈的女子,都找不到比他更优秀的男女婿。”
林舒卓暗暗摇头,收回了视线。
“爹,刚刚柴颂所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舒卓看向林北河,不由好奇的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
林北河抿了一口热茶,幸灾乐祸道:“三天前,云龙营的袁坤在困兽场连赢三场,导致困兽场损失数百万两银子。”
“想必这家伙察觉到困兽场是个烫手山芋,是想找爹来接盘了呢。”
林舒卓闻言,连忙说道:“爹,咱们可犯不着因为困兽场,去得罪龙啸,还是让柴帮自己咽这个苦果吧。”
林北河不置可否道:“不急,咱们还是先看看,柴颂怎么处理眼下这个麻烦吧。”
他当然不想得罪龙啸。
可如果利益大到一定程度,他也不介意铤而走险。
不过目前嘛,在柴颂没有处理好困兽场的麻烦前,他自然不会去掺和此事。
否则柴颂现在所面临的麻烦,可就成他的麻烦了。
林舒卓面露不解道:“爹,我有个疑惑,柴颂为什么是找您谈生意,而不是找到龙啸去谈生意?”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林北河失笑道:“在几个月前,柴帮精锐尽出,剿灭了盘踞在云龙县周边多年的金蛇寨。”
“只是万万没想到,龙啸带着云龙营横插一手,把金蛇寨多年来积攒的财富全部收入了自己的腰包。”
“此事让柴颂憋了一口恶气。”
“估计他就算把困兽场一把火给点了,也不会将困兽场卖给龙啸......”
听完林北河这番话,林舒卓面色有些古怪,原来柴帮和云龙营还有着这样一段恩怨史呢。
“爹,如果柴帮经营的困兽场真走到这一步,放把火给烧了,龙啸难道就不能重建一座?”
林舒卓坏笑道。
“重建?”
林北河摇了摇头,轻笑道:“你想重建一座困兽场,所需要的各种物资从哪里来?”
“就说建造眼前这座困兽场,柴帮可是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若是云龙营想要重建一座,柴帮不卖他木材,他就得从其他各县收购木材运过来,那建造一座如此庞大的困兽场,不得到猴年马月去?”
林舒卓闻言,不由乐了。
各大势力之间的矛盾,可真有意思啊。
大概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困兽场已经是人满为患,今日的困兽之斗也终于是拉开了帷幕。
在数万人的期待下,作为困兽场主持人的姚季衡,迈步走上高台。
“不好意思,让大家伙久等了,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困兽场观看困兽之斗。”
姚季衡环顾一圈,朗声说道:“关于困兽之斗的规矩,想必大家伙都已经清楚了,在下闲言少叙,现在开始今日的第一场困兽之斗!”
“一阶妖兽银鬃猿,对阵九品易经武夫石炎枫。”
随着姚季衡话音落下,铁笼中的栅栏开始缓缓开启,一头高达数丈的巨猿,展露在众人眼前。
“吼~”
银鬃猿窜入铁笼,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而在铁笼外,则是站着一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柄长刀。
“银鬃猿的赔率是1:2。”
“石炎枫的赔率是1:2.3。”
姚季衡说完赔率后,笑着说道:“接下来有一炷香的押注时间,欢迎大家踊跃押注。”
然而此时观众席上的看客,已经炸开了锅。
他们就等着袁坤上场,然后无脑押注,借此捞一笔大的。
现在这石炎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清楚他的实力,大家伙哪敢赌身家?
“为什么不是袁坤?”
“我们要看袁坤参与困兽之斗!”
“大家伙不要押注,困兽场有黑幕!”
“不是袁坤上场,这不是想骗咱们的银子吗?”
“大家不要押注!”
“......”
一时间,观众席上的看客,纷纷大声叫嚷抗议道。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观众席上又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凭什么是袁坤上场?”
“难道云龙县只有袁坤这一位九品武夫了?总是他上场,难道困兽场是他开的?”
“既然你们想看袁坤上场的困兽之斗,那要不你们去暗夜妖兽森林,看袁坤和妖兽打一场。”
“要不你们也去建一个困兽场,想看袁坤参与困兽之斗的人,都去另外一个困兽场看。”
“......”
一时间,观众席上的两伙人,开始了互骂打口水仗。
双方谁也不服谁,要不是困兽场的人维持秩序,估计骂仗会升级成互殴。
“妙,妙啊。”
看到这嘈杂的一幕,林北河先是一愣,旋即抚掌笑道:“我之前还在疑惑,柴颂会以何种方式化解此次危机,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直接不给袁坤上场的机会,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看来柴颂身边也有人才啊,竟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既然斗不过你,那我就避你锋芒......”
林北河当然清楚,现在观众席上肯定也被柴颂安排了人,以这种方式混淆视听,否则大家伙齐齐抗议,拒绝下注,以后也不来看困兽之斗,那这困兽场恐怕就没必要再开下去了。
他不由朝着不远处的龙啸看去,此刻后者的面色有些难看,显然也是被柴颂这一招打的猝不及防。
此行来困兽场,龙啸准备了五百万两银子,交给数十人分散在观众席展开押注,誓要一锤定音。
经历三天前的事情,现在柴帮手里的流动资金,绝对不会超过二百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