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莹带着沈牧走出柴帮总部,一边笑着解释道:“我爹包下三个客栈,才够安排他们入住。”
沈牧诧异道:“来了这么多人?”
“捕捉妖兽可没那么简单。”
柴莹摇头感叹道:“如果只是击杀妖兽,那自然要不了多少人,但花家却是要抓活的,还不能让妖兽在被抓捕的过程中遭受大的创伤......”
沈牧恍然,大致明白了柴莹的意思。
如果仅仅只是击杀,或许数名易经武夫,就能合力击杀一头一阶妖兽。
可如果想要抓捕一头一阶妖兽,还不能让它受什么伤,那难度就大大增加了,恐怕需要八品开脉的武夫参与其中。
他不由想到了当初还在翠云谷担任镇守时,那头体型巨大的玄金赤虎。
饶是现在想起当晚发生的一切,沈牧都还是会心有余悸。
难以想象,如果想要生擒那头玄金赤虎,又得耗费多大的气力?
接着通过柴莹的介绍,沈牧得知,她的爷爷柴迎同一共生有两个孩子,分别是柴颂和柴芙。
花家当代家主花湛,娶有一妻一妾。
妻育有三个儿子,第三子花锦城生有一子一女,分别是花瑞轩和花瑞凤。
她的姑姑柴芙便是嫁给了花瑞轩,并生下了花煜凡。
虽是家主嫡系一脉,但因为他爷爷花锦城是排行老三,故而日后并无继承家主的可能性。
听着柴莹对于双方家族的关系介绍,沈牧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好家伙,这宣宁府的十大势力,关系网如此错综复杂,子嗣也是互相嫁娶强强联合?
柴颂娶了花家人,妹妹柴芙也嫁了花家人?
两人就这般闲聊着,沈牧也得知了更多的讯息。
此次花家来人,由花煜凡带队,但队伍里还有一名七品铜皮武夫随行,十二名开脉武夫,五十多名易经武夫,一百多名沸血七至九重的家仆。
沈牧暗暗咂舌,这伙捕妖队阵容堪称豪华,在这小小的云龙县,战力无疑是比肩云龙营了。
清风客栈距离柴帮不过数百步的距离,已经被柴帮包下,用来安排花家人入住。
此时柴颂和司徒腾等人,正在和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谈论着什么。
沈牧看到那名青年男子,立即就有了猜测,想必此人就是柴莹的表弟花煜凡了。
“表姐。”
这时候花煜凡也看到了柴莹,笑着朝她挥手示意。
“煜凡。”
柴莹揽着沈牧的胳膊走上前,笑着打招呼道。
“表姐,这位想必就是我未来的表姐夫了吧?”
见柴莹望着沈牧的胳膊,花煜凡顿时了然两人之间的关系,笑着说道。
柴莹闻言,俏脸如常的笑着介绍道:“煜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牧。”
“你好,我是花煜凡。”
花煜凡笑着开口道。
沈牧点点头,笑道:“欢迎你来云龙县。”
花煜凡笑道:“刚刚舅舅才提起过你,说你现在已经易三经,真是厉害,若是有机会,咱们定要切磋一下才是。”
“行。”
沈牧笑着点点头。
他不由看了眼站在花煜凡身后的一名瘦削老者,对方给他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花家此行中的七品铜皮武夫了。
此时老者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双眸微微眯着,根本就没有参与任何交谈的意思。
接着柴莹又询问起自己外公花锦阳的情况,花煜凡也笑着作出解答。
中午时分,柴颂在云龙酒楼设接风宴,招待花家来人,沈牧和柴莹自然也在宴上作陪。
就连怀有身孕的花玉蓉,也因花家来人,特意出面待了一会儿。
花家人从宣宁府一路来到云龙县,可谓是风餐露宿,此刻看着桌上的兽肉眼睛都红了,要不是得保持风度,估计能直接端起盘子往嘴里塞。
不过他们粗犷好爽不做作的性子,倒是引人好感,沈牧也特意围着每一桌都敬了杯酒。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江湖武夫,被花家许以后厚禄召编,少部分则是花家从小开始培养,然后花家捕妖队里的一员。
相比起时常修炼资粮告急,背靠花家这棵大树后,他们只需要捕捉妖兽,即可获得源源不断的修炼资粮,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
直到傍晚时分,这场酒宴才宣告结束。
在安排众人落脚后,柴颂便找到了沈牧,面色显得有些凝重的说道:“沈牧,我这边刚得到消息,昨天晚上,钱帮,威远镖局,还有四大武馆的接班人,都于昨晚被江湖武夫所杀,这段时间你和莹莹切记不要在外过多逗留......”
随着他认可沈牧作为未来的女婿,柴颂自然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沈牧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下来。
“被衙门定性为江湖武夫了吗?”
“看来衙门也是不想深究此事吧,毕竟没有多少有用的线索,调查下去也找不到人……”
沈牧心头暗乐。
那些家伙众筹买凶杀他,何尝不是亲手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沈牧的死亡名单上。
六大势力的接班人皆于昨晚暴毙,衙门或许不想掺合,但六大势力的家主、馆主,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想尽办法调查凶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估计云龙县都会掀起极大的动静。
只是所有人恐怕都不会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沈牧。
沈牧历来信奉的原则,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可如果有人意欲害他,那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与其等着暗中有人向他射来冷箭,还不如将危险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有易容术在,再加上杀人烧尸毁灭一切证据。
沈牧有足够的把握,就算六大势力展开调查,也很难查到他身上来。
再加上这些势力又不是仅仅一个接班人,想必调查一阵子,实在是找不到凶手后,此事风头也就过去了。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能做的就是往前看,多生几个接班人以防不测。
许多家族势力为什么会多多生育,便是为了防止这种突发意外,致使家族势力无法顺利传承下去……
接下来一个月里,整个云龙县无疑是异常的热闹。
来自宣宁府的花家,为了快速捕捉一百头一至二阶的妖兽,甚至还在云龙县临时招募入品武夫加入捕妖队伍。
若是不愿加入捕妖队伍,也可以自行组队去抓捕妖兽,只要是无伤的一至二阶妖兽,带回云龙县都能卖出一笔大价钱。
一头死去的一阶妖兽,具体价值大概在五万两左右。
如果能捕捉一头活的一阶妖兽,花家给出的收购价是十万至十五万两银子。
一时之间,云龙县的江湖武夫都因这高昂的收购价红了眼,纷纷组队去往暗夜妖兽森林展开狩猎。
同时花家还在云龙县的城外临时搭建困兽场,准备借在云龙县常驻的这段时间,通过云龙县的百姓赚取一笔丰厚的收入。
困兽之斗,无疑是吸引了云龙县诸多百姓的目光,都在期待着困兽之斗的举办。
沈牧对于这一切并不关心。
目前手里不缺资粮的他,只想将手里的银子兑现成修为。
除了日常修炼外,沈牧每日傍晚时分,还会去一趟自己租住的宅院,看看是否能得到一些关于蒲逸阳的消息。
又是一日傍晚,沈牧结束修炼,在浴室里冲洗一番后,穿上一身元锦制作的衣袍,出了柴帮总部。
来到偏僻的巷子里,沈牧取出孔晋的人皮面具戴在头上,并快速展开易容。
当他再次从巷子里走出时,已经变成了江湖武夫孔晋的模样。
进行易容后,沈牧径直往自己租住的宅院走去。
还没走进,沈牧便看到一名身段窈窕、姿色不俗,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妇人,正在他租住的宅院门前来回踱步。
看到这名妇人,沈牧眼睛不由一亮,莫非此人手里有蒲逸阳的消息了?
“咳咳”
他快步走上前去,干咳一声,缓缓道:“你是在等我吗?”
看到沈牧回来,妇人眼睛一亮,急忙快步迎了上来,快速道:“我有消息了。”
“哦?”
沈牧心头一动,从怀中取出蒲逸阳的画像摊开,问道:“你能确定就是此人吗?”
妇人看了画像一眼,然后摇头道:“不能确定,但两人倒是有些相像。”
有些相像?
沈牧眉头微蹙,然后道:“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碰到的此人?”
“我叫侯莺莺。”
侯莺莺先是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接着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我去私塾接孩子回家时,路上遇到一个和此人非常相像的男子,此人还给了我孩子一串糖葫芦。”
“接着和我闲聊,说他家中还缺一个浆洗打扫屋子的女工,说如果我愿意的话,愿意每月给我五两银子的工钱,只要日常帮他打扫屋子......”
打扫屋子,薪酬五两银子,和蒲逸阳有些相像?
仅仅只是浆洗衣物和打扫屋子,可拿不到五两银子的薪酬。
此人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勾引侯莺莺这个俏寡妇?
沈牧目光闪烁,不管此人到底是不是蒲逸阳,他总要去确认一番才是。
“那你答应他了?”
沈牧不由好奇的问道。
“没有。”
侯莺莺摇了摇头,羞恼着说道:“我帮人浆洗衣物,一个月顶了天也就挣一两银子,他给我五两银子,一看就是没有安好心。”
沈牧闻言,嘴角扯了扯。
果然三十几岁的女人,脑子里的水已经流干了,想骗她们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
侯莺莺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笑着说道:“我想起了你之前所说的话,就特意留了一个转圜的余地,说愿意考虑考虑,然后他就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愿意的话,就去这里找他。”
“哦?”
沈牧不由问道:“在哪?”
侯莺莺想了想,然后道:“秋枫街茶园巷八十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