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瞳孔猛然收缩,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沈牧提着一柄猩红色,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血刀欺身而来的同时,竟然幻化出两道残影,一眼看去就像是有三名沈牧同时对他展开进攻。
“这到底是什么身法武技?”
秦明淮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脸的震撼。
与此同时,沈牧已经临近,两道残影外加他本体,呈三个方向将秦明淮笼罩在中央。
“锵!”
沈牧手持玄阳,朝着秦明淮面门斩去,不过却被对方轻易挡下,两柄黄兵触及的瞬间,火花迸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对于秦明淮能挡下这一刀,沈牧丝毫不意外,他通过幻影不停变幻身形同时,和对方陷入缠斗。
这时候的秦明淮终于是放松不少,虽说对方拥有诡异的身法武技,但他凭借易四经的修为,能提前觉察对方攻来的方向,然后作出应对。
“哈哈,沈牧,就算你修炼了身法类武技又如何?”
“在我易四经的修为面前,你哪怕把武技玩出花来,也没办法伤到我丝毫!”
“只要你元气耗尽,秦某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秦明淮一边被动的防守,一边还有兴致侃侃而谈。
对方表露的实力越强,反而越让他感到兴奋。
只要将其击杀,那他所修炼的身法类武技,也将会成为自己囊中之物。
“是吗?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沈牧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当然清楚双方所拥有的元气量不同,一旦他耗尽元气,就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速战速决,若是发现还是无法击杀对方,就立即选择远遁。
而此刻的他,不过是在适应当前易二经修为,所能展现的实力罢了。
随着双方陷入缠斗,沈对于自己当前的实力,已经有了具体的认知。
“秦明淮,玩了这么久,总算是让我知道,当前易二经修为大致的实力了,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缓缓说道。
“什么?”
秦明淮闻言,失声道:“易二经,怎么可能?”
对方不是一个多月前才晋升易一经,然后顺势成为坊主?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易二经了?
这怎么可能?
易二经至少需要炼化八十颗元晶,按照每个月炼化两颗下品元晶的速度来算,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
他只用了一个多月,就炼化了八十颗下品元晶?
然而此刻沈牧却没有给他任何惊讶的机会。
“十步连斩!”
沈牧祭出伏魔刀诀的最强杀招,同时催动幻影迷踪对秦明淮展开狂轰滥炸。
秦明淮同为柴帮之人,自是对伏魔刀诀异常熟悉,总是能轻易将沈牧的攻势挡下来,甚至是作出反击。
只是这一次,秦明淮的反击,却是落了空,手中云影刀划过沈牧的咽喉,却并未落到实处,而是毫无阻碍的穿透而过。
原来是沈牧一击不中后,立即施展幻影迷踪,并将一道幻影滞留在秦明淮身前,迷惑对方视线,同时从另一个方向对其展开进攻。
“残影?”
秦明淮面色剧变,几乎是立即就要收刀回防。
然而这一刻,将秦明淮围困在内的其他两道幻影,同时对他发起进攻,施展伏魔刀诀不同的招式攻来。
此时此刻,沈牧再无任何保留,小成级幻影迷踪催动到极致。
秦明淮刚刚挡下一刀,沈牧已经入主在秦明淮身后的那道幻影,再次一刀斩下。
“刺啦~”
秦明淮反应不及,身后衣袍被沈牧手中玄阳炙烤成灰烬,同时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
玄阳的恐怖高温,在他身上划出伤口的同时,甚至直接灼伤了血肉,让伤口根本没有鲜血流淌而出。
“啊!!!”
一股火辣辣的剧烈疼痛袭上秦明淮脑门,让他忍不住的发出一道凄厉惨叫。
之前赵澜曾说过,玄阳的威力比之普通黄兵还重一成,玄阳附带的高温,会加重伤势,让其久久无法愈合。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便是被玄阳划破的血肉,已经被瞬间烤熟,想要让伤口愈合就必须将那块肉给割掉......
“这怎么可能?”
秦明淮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已经拥有易二经修为,甚至还伤到了易四经的自己。
此时他终于是认识到了沈牧的可怕,心中发寒的同时,身形突然爆退。
“想跑?”
沈牧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幻影迷踪这项身法武技,赋予了他进可攻退可守的敏捷性。
对方速度就算再快,能快得过修炼身法类古武技的自己?
沈牧身形一步踏出,三道身影已经掠出数丈开外,瞬间便欺近秦明淮。
“我和你拼了!”
见沈牧顷刻间便追上了自己,秦明淮顿时面如死灰。
在修炼身法类武技的沈牧面前,除非对方元气耗尽,否则想要顺利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其被沈牧继续扩大战果,还不如趁机拉对方陪葬,至少还能保全自家的家人。
然而此时的秦明淮,早已经被沈牧之前那一刀重创,此时攻势更为不济,沈牧通过幻影迷踪,轻易就能避开。
“幽冥破军!”
就在这时,沈牧再次通过幻影迷踪,令得秦明淮一刀落空后,入主左侧的那道幻影,玄阳自秦明淮左肋刺入,从右肋贯穿而出。
秦明淮手上的动作猛然止住,突然垂下头,目光怔怔的看着腰间那柄散发着恐怖温度的玄阳刀。
他甚至能闻到玄阳刀沾染自己血肉,血肉在炙烤中所散发出的焦臭味。
生机正在迅速的流逝,秦明淮心中终于是生出了浓浓的后悔。
他以为凭借自己易四经的修为,能够轻易击杀易一经的沈牧,然后把秦御扶上元锦房坊主的位置。
此时此刻,或许是即将身死,他终于是意识到错了。
而这个错误的代价,便是自己的生命。
那种愈发隆重的疲倦感,令得他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噗呲。”
秦明淮嘴角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抬头看向身前的沈牧,嗓音嘶哑的说道:“我......我错......了,能......能不能,留御儿一命?”
“我没想过主动招惹你父子二人,但若是有人敢主动招惹我,那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沈牧冷冷说完,拧转玄阳,继续扩大伤势后猛然拔出。
听到沈牧这句话,秦明淮顿时万念俱灰。
他明白,因为自己所犯的错误,全家都得为此陪葬!
“沈牧,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
秦明淮面色狰狞,眼神怨毒的看着沈牧,发出一道嘶哑的吼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不得好死?”
“走上武夫这条路,谁还会期冀会得善终?”
“若真有那么一天,那就愿赌服输!”
看着秦明淮的尸体,沈牧不禁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应秦明淮,又像是在回应自己。
接着沈牧在秦明淮的尸体仔细搜了搜,搜出两个布袋,一个布袋里装着几十两碎银,另一个布袋里则装着二十多颗下品元晶。
将两个布袋顺势塞入怀中后,沈牧将秦明淮手中那柄黄兵云影刀归刀入鞘,挎在自己腰间。
“我说过,会宰了你,再去灭了你全家!”
沈牧幽幽的说着,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柄匕首,第一次展开剥皮术的实操。
仅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沈牧从秦明淮脖颈处下刀,将一整张头皮都被尽数剥了下来。
沈牧将头皮戴在自己头上,顿时整个人都变成了秦明淮的模样。
而在之前,沈牧已经捕捉秦明淮说话的嗓音,几乎能做到和秦明淮神似。
沈牧原地挖了个坑,让秦明淮和络腮胡大汉在下面作伴。
接着沈牧路过平溪镇,先是潜入一户人家找了一身粗制黑衫穿在身上,然后便快步往云龙县的方向走去。
回到云龙县,沈牧便径直往秦明淮家方向走去。
根据他的推测,关于秦明淮意欲对自己不利的计划,秦御肯定是知情的。
现在秦明淮失踪,那秦御势必就会怀疑是自己所为。
为了杜绝后患,沈牧都得除掉秦御,让外人根本没办法通过任何线索,调查到自己头上。
或许过一段时间,孔明渊会得知秦明淮失踪的消息,并怀疑是自己作为。
但现在自己展露在外的,只有易一经修为,又如何能杀得了秦明淮?
再说了,孔明渊既然愿意将聚英堂发生的事情透露给自己,说明他和秦明淮之间并没有多少关系。
谁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深究其失踪的原因,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砰砰砰!”
沈牧敲响了秦明淮家中的房门。
“这大晚上的,谁啊。”
院内传来一道妇女暗含不满的嘟囔声,然后便是脚步声穿过院子,一路往大门方向走来。
“是我!”
沈牧伪装成秦明淮的声音,大声说道。
“吱呀。”
院门被打开,一名面容俏丽的夫人站在门内。
她应该就是秦明淮的夫人,石沛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