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里的鳞粉,已经被他收得七七八八。
剩下一些实在太小、太分散的粉末渣子,再花时间去找性价比太低。
陶吉走到舒妃面前,将瓷瓶高高举起,在月光下轻轻晃了晃。
瓶中,粉末已积了大半瓶,在月色下泛着黑白光泽,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至少在陶吉听来,这沙沙声宛若天籁。
白捡的武道资粮欸!
“多谢娘娘!”
陶吉将小瓷瓶盖上塞子,收进怀中,而后立马对着舒妃拱手一礼。
这一声道谢,他可谓是喊得真情实意。
若不是舒妃娘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粉末!
舒妃笑了笑,“不必谢本宫,这鳞粉既然对你有帮助,便先给你好了。”
她没说这是她不要的。
而不出舒妃所料,陶吉果然露出了感动之色:
“娘娘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
舒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无需你报。”
她看着陶吉,心中很是满意!
家里那些老东西,总说本宫不懂收敛人心!
手下除了小云这个贴身丫鬟,在宫里一个忠心的下人都没有!
但现在,本宫看这小吉就很上道嘛!
本宫又送武学又送资粮,还怕得不到这小太监的忠心?!
等过段时候本宫回家,定要在那帮老东西面前扳回一局!
舒妃一想到这个画面,便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这娘们在轻哼什么?怎么看着比我还高兴?”
陶吉面上微笑,心里却充满疑惑。
舒妃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发出了声音,脸微微一红,开始了赶人:
“你们继续巡更吧,本宫要继续照料花了。”
“是,娘娘!”×2
陶吉和一直站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小李子,齐声应道。
第44章 吸收,涂抹,黄阶上
当陶吉结束巡更,回到住所时候,月已西斜。
他点起烛火,小心翼翼地将小瓷瓶地放在桌上,拔出了木塞。
“啵~”
瓶中的鳞粉,光泽闪烁。
陶吉将一颗眼珠子贴在瓶口,垂眸往下看去,仿佛看到了一片星空。
粉末极细极轻,若是晃动,便会在瓶壁上扬起一小片黑白交错的尘雾,而后缓缓飘落,宛若风雪。
陶吉想了想,从瓶中蘸了一点粉末,按照舒妃的手法,抹在了手背上。
凉!
好特么凉!
粉末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便顺着毛孔渗了进去,传遍陶吉全身!
陶吉身子下意识抖了三抖。
他运转气血至手背,只见涂抹了粉末的肌肤微微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又松开。
待陶吉再看时,手背上那层粉末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小片比其他地方,明显更加莹白的肌肤。
“效果这么好?!”
陶吉瞪大了眼睛,又蘸了些粉末,往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抹去。
粉末渗入皮肤的清凉感再次传来。
陶吉搬运气血,在他紧盯的情况下,只见那片肌肤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嫩了几分!
见状,他不再犹豫,果断脱下了浑身衣物!
他赤着全身,将瓷瓶里的鳞粉倒在手心,从脖颈开始,一路往下抹。
每一寸皮肤在被粉末覆盖的刹那,都像是被一层极薄极冷的冰膜紧紧裹住。
就像是穿了一身紧身衣(寒冰版)。
而当鳞粉抹到下丹田处,陶吉又从脚开始往上抹。
他咬着牙,动作极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条腿便已涂抹完毕。
最后,瓷瓶里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粉末。
陶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唯一一个没被涂抹的部位,陷入了沉思……
按照舒妃所言,鳞粉温和无害,对纯粹武夫的皮肉淬炼大有裨益,可以涂抹人身任何一处。
而那地方,也处于“人身”的一部分。
理论上,是可以涂抹的……
陶吉缓缓倒出了瓷瓶里的最后鳞粉。
淬体一道,讲究圆满。
留一处破绽,日后便给了敌人对自己造成致命打鸡的机会。
陶吉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心一横。
探手而下!
“嘶——”
陶吉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他蓦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问题:
将风油精涂在那里,是什么体验?会很爽吗?
陶吉本以为,自己前世今生,都不会有回答此问题的机会。
没想到,今日实现了。
他的回答是:
爽!!!
个屁啊!!!
陶吉面色扭曲,眉头拧成一团,眼角抽搐。
他甚至不敢乱动。
粉末已经渗进去了,正在缓缓被皮肤吸收。
寒意从小腹往下蔓延,又从大腿根部往上回流,在下丹田形成了一股不断翻涌的寒流。
这股寒流与陶吉存储在下丹田的阳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陶吉的下丹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陶吉的面色,从扭曲变成了复杂,最后隐隐带着几分舒爽……
一方面,那股寒意确实刺骨难耐,让他忍不住想夹紧双腿,原地蹦起来。
另一方面,当寒流与阳气反复碰撞之后,两者的对冲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肉之间来回窜动。
寒意与阳气的结合体,带着酥麻感从下丹田出发,沿着任脉一路攀升,过气海、越神阙、经膻中,直冲天灵盖!
最后,在百会穴处炸开一小团温热涟漪!
“啊!”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陶吉的身子猛地一颤,又是一颤。
那酥麻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刷过四肢百骸,将他浑身的力气抽了个干净。
陶吉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往后倒去。
幸好,他是在床上进行的涂抹鳞粉。
陶吉躺在了床上,两眼望着房梁,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陶吉尝试着动了动,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就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难!
既然抬不起来,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双眼一闭,安心地躺了。
一刻钟后。
陶吉睁眼。
他撑着床板缓缓起身,总算觉得体内多了些力气。
陶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都泛着一层乳白莹光。
皮肤相比较涂抹前,又白了几分,细腻了不少,隐隐透出一种玉质的通透感。
在昏黄的烛火下,有种瓷器般的润泽。
这并不好。
陶吉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发光,说明鳞粉并没有被完全吸收进肉身。
若是他正常修炼,搬运气血,想要将这这一瓶鳞粉彻底吸收,怕是需要数日水磨工夫。
陶吉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件衣服铺在下身遮羞,又从墙角拎起木枕,推开房门。
他赤着上半身和脚,走到了青石院中心。
夜风迎面而来,陶吉丝毫不觉其冷。
他在院中央放下木枕,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