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冷宫打更人 第25节

  姜近月眨了眨眸,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用挨骂了!

  好耶!

  她回过头,发现自家两个兄长已经躺在树荫底下了。

  大哥姜泠风靠着树干,微笑着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二哥姜无山也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竖起大拇指,脸扭到一边。

  兄长们竟如此不济?

  终于在吃饭之外,又有一项超过兄长们的姜近月,一时忍不住轻哼起来,身后高马尾轻晃。

  她翘起小脑袋,得意地朝向天笑问道:

  “向爷爷,那我是不是【葵花桩】入门了呀?”

  向天笑一时失笑,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脑门上。

  “嗷呜!痛!”

  姜近月双手抱头,吃痛往下一蹲。

  结果这一蹲,酸痛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一时间,她是起也起不来,蹲又蹲不下去。

  俏脸皱成了苦瓜,眼眶里水汪汪的,就差掉小珍珠了。

  “哈哈!”树下传来一声笑。

  姜近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笑。

  可恶!

  向天笑摇了摇头,也不扶姜近月,就这么负手看着红衣小姑娘蹲在地上哼哼唧唧:

  “你们现在站的,不过是最基础的桩功架子罢了。

  “有其形而无其神,离入门还差得远,起码还要有数日功夫!

  “记住,武道每一境的修行法,各有其外在征兆,往往越强的法门,显露出来的气象便越惊人。

  “像我这【葵花桩】,吸阳气而修,是以入门时,头顶会现出金光,这根基越深厚的,金光就越高。

  “昔日葵花武馆鼎盛时,门下子弟大多只得一寸金光,能到三寸便可称一声天才。”

  姜近月仰着小脑袋,眼睛眨巴眨巴:“那向爷爷,你呢?”

  “我?六寸。”

  三个字,震惊三个人。

  向天笑负手望天,只留给姜家三兄妹一个宽阔高深的背影。

  “先生当真厉害!”

  原本在树荫下躺着的姜泠风忽然爬了起来,走到向天笑身后,钦佩道:

  “先生可是葵花武馆入门时,金光最高之人?”

  他身后还跟着双腿酥麻,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姜无山。

  向天笑没有回头,见姜家三兄妹都被他所吸引,面上不由得浮起一丝得意。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语气神往:

  “非也。论古今修炼【葵花桩】的纯粹武夫,我也不过勉强排进前十罢了。

  “入门时金光最高的,乃是我葵花武馆第二代祖师——向日祖师!

  “据传他老人家入门之时,金光足有九寸,冲天而起,声势惊人!

  “也正是他,一手打出了【葵花桩】的赫赫威名,使我葵花武脉,流传至今。”

  姜近月听得入了神,下意识点了点头。

  忽然,她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金色的光。

  她本以为是太阳晃了眼,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抹金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亮。

  她吞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颤声道:

  “向爷爷,您说向日祖师的金光,最高多少?”

  “九寸。”

  “那,那您看这个……”

  向天笑顺着手指看去,瞳孔刹那间睁大!

  但见宫墙之上,一颗脑袋正闭着双眸,呼吸绵长,俨然入了定。

  而他的头顶正上方,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煌煌如炬,足足一尺有余!

  向天笑停下了呼吸。

  昔日向日祖师九寸金光,让葵花一脉流传百代。

  他六寸金光,被老馆主亲口赞为中兴之人,半辈子引以为傲。

  而此刻,就在他面前,就在那道宫墙上,一颗脑袋顶着足足一尺九寸的金光!

  那金芒饱满得近乎灼目,丝丝缕缕垂落下来,将那颗脑袋的轮廓都染成了淡金色。

  “这偷听的小子,怎会有如此天赋?!怎能有如此天赋?!”

  向天笑心神狂震!

  他不理解。

  【葵花桩】可不是市面上的垃圾桩功。

  别看现在葵花武馆只剩他一人,但在鼎盛时,那也是在论武谱上,当过天下第十武馆的!

  那时,中三境只能当个长老,馆主非上三境不可当之……

  【葵花桩】经过这些人的改良,早已是天下顶尖桩功。

  学这桩功的,哪个不是根骨惊奇之辈?哪个不需要花个十天半月的入门?

  便是他,当年也是花了足足三日,方才初窥门径!

  但现在……

  向天笑看着宫墙上的那道光柱,一时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闯入皇宫,把这小子绑来葵花武馆”的错误想法。

第24章 窃学,慎言,姜泠风

  向天笑早在昨天,便发现了这个宫墙内,似乎是在偷学的小子。

  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哪来的小太监?

  大乾尚武之风,都吹到皇宫里了?

  可大乾也不尚武啊!

  当时,向天笑思忖片刻,决定不管。

  他又不可能冲进皇宫拿人。

  何况这小子爬墙也要学武的性子,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是个蹲在武馆墙根下的小乞丐。

  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讨够了一天的吃食之后,趴在武馆的墙上,看那些人练武。

  那些武夫看他可怜,时不时还会给他带点吃的。

  他没要。

  乞讨也是一门营生,乞前要识善心人,讨后要说好听话。

  而武夫给的吃食,并不是他“乞讨”来的。

  更别说,他一天吃食已经够了,不应该贪心。

  于是数月后,小乞丐被老馆主收为了关门弟子。

  忆起了往昔的向天笑,默认了有人“窃学”。

  而那小太监也没让他失望,在他讲授【葵花桩】时,竟也在墙后端端正正地拱手,道了一句“请先生教我”。

  当时听到这句话,向天笑就不打算换个地方授课了。

  教三人是教,教四人也是教。

  既然想学,那就学吧。

  但向天笑没想到,这小子真能学会。

  学得还很好,超越了他,超越了历代祖师,成为了葵花武馆一百二十三代武夫当中,入门根基最深厚的那个。

  这事,向天笑死也想不到。

  但就这么发生了。

  “向爷爷?”

  姜近月的一声呼唤,让向天笑回过了神。

  他抬头望了望那道依旧煌煌不散的金光,深吸一口气,脚尖在泥地上猛地一点。

  身形拔高,而后朝宫墙俯冲而去。

  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姜家三兄妹。

  “就这么走了?”姜无山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我们姜家请他授课,他却还容得别人窃学?”

  他就不信,向天笑会没发现宫墙上的那个人!

  发现了却不管,岂不是默认他窃学?

  那他们姜家成什么了?那些束脩成什么了?

  这可是他们姜家,真金白银砸下去,才换来的授课!

  “慎言!”姜泠风板起脸,斥了二弟一句。

  姜无山急了,“大哥,我!”

  “闭嘴!”

  姜泠风面色又沉了几分:

  “向宗师怎么上课,想给谁上课,是他的事!

  “我们姜家给的束脩,京城其他几家也不是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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