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们今夜巡清瑶池。”
陶吉忽然开口。
身旁，迟迟没有等来小李子的反应。
陶吉转头。
只见小李子正面色平淡地举着白灯笼，默默跟在他的旁边。
看到他看过来了，小李子转过脑袋，疑惑道：
“怎么了，大人？”
陶吉诧异了，“狗蛋，你变了。”
小李子：“？”
陶吉：“狗蛋，你怎么不惊讶了？”
小李子抿了抿嘴。
老实讲，他本来也以为，自己会惊讶一下，甚至想要请假跑路的。
但现在听到大人说要去清瑶池……
脑子里除了想一下去清瑶池的路线之外，毫无他念。
他已波澜不惊。
“习惯了。”
小李子的小脸上，露出了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感慨与沧桑。
“诶哟！”
而后小李子就不出意外地收获了来自陶大人的爆栗。
小李子捂着脑袋哼了一声，快步朝前跑去了。
陶吉双手抱胸，乐呵呵地看着小李子快跑。
这才对嘛。
小屁孩，就该有小屁孩的样子！
◇
贺妃殿。
剪影随着剑势流转，纱料紧贴肌肤，勾勒出前不凸但后翘，柳腰长腿的身影。
剑鸣声透过窗纸，在静谧夜色悠悠荡开。
陶吉摸着下巴，看着窗纸若有所思：
“说起来，我似乎还从来没见过贺妃长什么模样？”
这么多天了。
他在清瑶池巡更的次数，也不少了。
几乎都快赶上去舒妃花圃的次数了。
但他都三进舒妃殿了，贺妃殿却一次都没进过。
就连贺妃也只是隔着窗纸，看个黑色剪影。
“算了，也没必要见面。”
陶吉摇了摇大头。
众所周知，大头有且只有一个。
而当小头控制大脑，小头就成了大头。
陶吉不是这样的人。
小头就应该安心当他的小头！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陶吉报了声更。
窗纸上的剪影仿佛没听到一样，依旧在舞着剑。
剑势甚至没有一点停顿，依旧流畅如水。
报完更，陶吉没敢再多看。
报之前还可以磨蹭一会儿，报完再不走，就太下头了。
还容易被殿里的贺妃注意到。
虽然陶吉合理怀疑，贺妃早就注意到了他这个殿外的更夫。
但这不影响陶吉继续学习贺妃的剑术。
没错！
陶吉每次在贺妃殿停留，并不只是为了看贺妃的身姿。
笑死，舒妃那前超级凸，后超级翘的身材，不比贺妃来得更震撼？
当然，无论是舒妃还是贺妃，都各有千秋，各有所长。
陶吉是个有大爱且有眼光的人。
他都能从中看出独属于她们的美感。
说人话就是，他都喜欢。
“可惜，终究还是隔着剪影，有些动作看不清楚。”
陶吉收回了目光，心里暗暗惋惜。
他要是没理解错的话，贺妃每天晚上练习的，是一门基础剑术。
属于基础中的基础，堪比《剑术从零到精通》中，零的下一步。
至于为何有这种感觉？
直觉。
陶吉第一次看贺妃舞剑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抓到了点什么，却又没抓紧。
后来，随着他学会了《老兵剑法》，他觉得自己又多抓到了什么。
直到现在，他学了《玉兰隐踪剑》。
剑术也在舒妃的指点下，了解得更深了。
这时候的陶吉，再看贺妃舞剑，就已经能看明白不少东西了！
而且，他还能学！
不过陶吉也没学多少。
隔着窗纸，的确是个麻烦。
“欸，那我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咳，舒妃娘娘？”
陶吉眼前，浮现破碎感美人身影。
至此，他心中想要回头多看几眼的翻涌思绪，终于被美人压了下去。
相比较冒着登徒子风险观看贺妃舞剑，还不如直接去问舒妃！
陶吉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唔？终于可以走了哦？”
而他身旁，从看到贺妃殿，就开始低头走路的小李子，看见陶吉的影子移动，轻声嘀咕了一句，立马跟上了陶吉。
不过，小李子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他扯了扯陶吉衣角。
陶吉疑惑回头：“？”
小李子吞吞吐吐道，“大人，您今晚……不斩妖么？”
陶吉失笑，“哪有每次都斩妖的道理。冷宫哪里有这么多妖……哪怕真有这么多妖魔，我们也不可能次次遇上。”
闻言，小李子的心理活动，很好地反应在了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
“不信。”小李子小声道。
“放心好了，今晚我们肯定不会遇到妖……”
陶吉大笑着拍了拍小李子，但话说到一半，又默默闭上了嘴。
差点忘了，今日份【每日一卦】，他可没用在一整天的大事件上！
他用了【卜事】，拿来推断隐藏修为的机缘来着！
也就是说……
今晚会不会遇到妖魔，他还真不能确定！
陶吉默默抬眸，望了眼前方。
贺妃殿所在的位置，本就偏僻。
比舒妃殿都还偏僻的那种。
是以其整体风格，看上去格外的……朴素。
而在贺妃殿通往清瑶池的宫道上，更是连走几步路就有的灯笼，都灭了好几盏。
仿佛就没人来更换灯笼内的烛火一般。
第121章 杂鱼，十五，入闺房
“日了，我是有什么【言出法随】的能力不成？”
陶吉看着面前的玩意儿，气笑了。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清瑶池。
但见月光洒落，池水清清，假山幽幽。
一只大鱼扑腾扑腾。
陶吉一剑刺出。
【斩杀第一境妖魔，得【卜事】碎片×1】
“不过正好，这样子的杂鱼，有几个来几个！”
陶吉看着身下一动不动，红血汩汩流出，很快就流了一地的鱼妖，心中还是颇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