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宫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至于最后那个,着黑红之甲,看向他的目光,颇有几分饶有趣味的的禁军……
陶吉根本懒得动脑。
他才不想自己吓自己。
这等人物,与其现在胡乱揣测,还不如到时候回更鼓房了,问问韩公公。
反正他是韩公公手底下的人。
对方若真要找他事情,怕也是联系韩公公。
而后让韩公公,把他亲自送到对方面前。
陶吉这般胡思乱想着,与小李子又巡了一圈。
片刻,两人来到了花圃。
紫色花海在夜风里轻轻起伏,月光洒在花瓣上,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陶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路上紧绷的精神都舒缓了不少。
这紫花并非【星盏兰】,没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但陶吉闻着花香,还是感到了一阵安心。
“嘎吱——”
竹栏门被打开。
舒妃从花丛深处走了出来。
她今晚穿的是一身极薄的素纱裙。
月色从背后透过来,将裙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勾勒得一清二楚。
薄纱贴着腰胯,弧度在腰间骤然收紧,又在臀侧饱满地漾开,浑圆随着步伐轻晃。
陶吉默默将目光往上抬。
只见裙子的领口,也开得颇低。
两根细细的系带挂在肩头,锁骨下方的白皙肌肤,一直敞露到胸口。
两团软雪被薄纱裹着,深渊深不可见。
舒妃走到竹栏边,正好弯腰,捡起地上的小锄头。
随着动作起伏,深渊愈发深邃。
陶吉没眼看。
这深渊对他充满了吸引力。
但他还是有点逼数的。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陶吉垂首,余光瞥见一旁的小李子,发现狗蛋也低下了头,双眸紧闭。
看其样子,似乎已经维持这般姿态许久了。
陶吉不是狗蛋。
所以在舒妃捡起小锄头后,他又一次抬起了头。
舒妃拿起小锄头,歪头看向陶吉。
鬓角,几缕碎发黏在微汗的颈侧。
月光漫天挥洒,一袭薄纱的舒妃在这花海之间,简直宛若仙女。
陶吉最终还是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教练,我顶不住啊!
但顶不住也得顶。
陶吉拱手,行礼道:
“娘娘万福。”
舒妃摆摆手,素手拾起搭在栏杆外的桃色外衫。
她随手披上,衣摆垂到膝弯,将薄群裹不住的肩颈和臂膀,遮的七七八八。
整具曼妙身躯,就此掩藏。
舒妃系好腰侧的系带,这才趿上竹栏外那双软底缎面便鞋。
鞋尖露出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趾甲上涂着一层极淡的蔻丹,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粉。
陶吉这才发现,原来舒妃刚才在泥地里,是没有穿鞋的!
赤足!
可惜,他刚才光顾着看深渊了。
那双玉足上,还沾着几粒细碎的泥土和一片小小的紫色花瓣,衬得脚背愈发白皙。
“对了,昨晚本宫怎么没见你巡更?”
舒妃语气随意地问道。
她昨晚睡得迟,是以听到了报更声。
听到陌生的声音,她还特意打开窗户,往外望了一眼。
发现并不是她熟悉的小吉,而是另外的人。
陶吉拱手道:
“回娘娘,昨晚小的调了班,去冷宫北边,清瑶池那块儿巡了一夜。”
舒妃秀眸微微眯起,“哦?”
陶吉吞了口唾沫。
这下,不是因为人体美好了。
他怀疑自己要是没回答好,他这个人体就该凄凄又惨惨了。
舒妃和贺妃的爱恨情仇,他可是听舒妃讲过的。
“路上说。”
舒妃打了个哈欠,玉腿轻抬,朝殿宇走去。
陶吉松了口气,又连忙跟上。
身后没传来脚步声。
陶吉回头,发现小李子还站在原地。
小李子看着陶吉,面色纠结。
他这是要跟着大人走,还是不跟大人走哇?
陶吉想了想,让小李子停留在原地。
毕竟接下来他要和舒妃讲的内容,未成年人不太方便听到。
陶吉又瞥了眼灯笼,【驱妖烛】还有一大半。
够狗蛋在这里蹲好一阵儿了。
陶吉放下心,转过头,跟着舒妃往前走了。
“娘娘,小的昨夜在巡清瑶池时,发生了一件怪事。”
陶吉亦步亦趋地跟在舒妃身后,闻着小香风,率先开口。
“哦?”
舒妃又发出了一声轻吟。
不过这次,却不再是刚才那般意味深长。
她眸子略带好奇地看向陶吉,红唇微张:
“小吉,细说。”
陶吉思索片刻,开口道:
“小的在踏入清瑶池后,四周起了白雾,浓郁得看不清前路。”
舒妃脚步一顿。
她侧过螓首,下意识挥了挥手里的小锄头,“白雾?”
陶吉看着舒妃与韩知山如出一辙的反应,就知道这白雾怕是有丶东西。
他点了点头。
舒妃眸光微亮,彻底来了兴致。
她看了眼此地距离舒妃殿的距离,发现没有多远后,干脆加快了脚步。
“走,随本宫回屋。”
两人很快来到了舒妃殿的房门前。
舒妃打开殿门,迈了进去。
她见陶吉站在原地,不解道:
“小吉,怎么不进来?”
陶吉面色带着三分犹豫四分不好意思九十三分期待,弱弱开口:
“娘娘,这深更半夜,我一个宦官进您房间,会不会……影响不好?”
在宫里,他主打一个谨言慎行。
舒妃差点没绷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说本宫这些妃子,本就没人监管。
“此地身处冷宫,就连皇宫阵法,都是最弱的那档。
“再说了,你先前又不是没进来过。
“快点,本宫命你速速进来!”
“好嘞!”
陶吉立马跨过了门槛,甚至十分迅速地,仿佛回自己家一般,娴熟地关上了殿门。
舒妃这下是真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