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月轩,嫖……咳,客人进门不点姑娘,而是要先点一壶茶。
“坐下来跟姑娘对一对子、联几句诗,非得展露自身才情才可。
“若能对得姑娘满意,这才有资格上楼。
“而若是胸无点墨,附庸风雅之流……哪怕是当了这宫里的太监,也进不去侯月轩的大门!”
韩知山说到最后,冷笑了一声。
听得陶吉怪疑惑的。
何意味?
此刻脑子转速几乎是以前两倍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韩知山不会无的放矢。
如果一个人在交谈时候,突然嘲讽起了另外一个人。
那他的说话对象,一定也认识他的嘲讽对象。
这般才有效果。
陶吉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经常穿着苔绿长袍的身影。
搓澡大帝!
周乐水!
陶吉想到了先前,魏三思和他吐槽的“山水侍之奇闻轶事”。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昔日山水之交的两位公公,期间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现在这般,老死不相往来,甚至针锋相对。
总之,真是一对苦命鸳鸳啊!
浑身舒坦了的韩知山,瞥了眼陶吉一眼。
见后者面色如常,他砸砸嘴,觉得这般也不错,于是继续说道:
“昔日【大乾】天下,女子亦可参加科考。
“侯月轩的姑娘们,每年都会报考。
“而到了放榜日,最后榜上有名者,十之七八!
“女夫子之名,一时风靡天下!
“侯月轩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举挤进天下高端青楼,得名‘大雅之楼’!
“之后每年赶考季,不知有多少读书人夜宿侯月轩,流连忘返。
“其轩内,更是夜夜传出诵读之音。
“不同厢房之间,彼此应和,互有高低,听取诵声一片。”
听取鸡声一片还差不多。
陶吉扯了扯嘴角。
感情侯月轩每天晚上,读书声此起彼伏?
这读的什么书?
正经吗?
“据说,侯月轩的女夫子们,每夜都会穿着当年赶考中榜的襕衫,来给客人授课。”
韩知山又补了一句。
陶吉恍然。
懂了,制服诱惑呗!
来自老师の教导之我是一名坏学生在放学后被老师留下去办公室单独补习.avi
陶吉脑补了一下穿襕衫的姑娘,柔情蜜水,娇柔温婉,脸红红地给人上课。
“今日为师教你们,狠狠入题!
“这文章的头一笔,需又快又狠,这样才有力道,方能让考官知晓你的文气长短!
“入浅了,隔靴搔痒;入偏了,离题万里!
“是以必要单刀直入,直抵中心!”
陶吉微微一笑。
“看来,出了宫后,这侯月轩也要狠狠批判……啊不,狠狠学习啊!”
热血上头的陶吉,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冷茶。
陶吉低下头,发现头还没下去。
于是,他多灌了几口冷茶。
而陶吉的对面,韩知山闭上了眼,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般,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内房沉默了片刻。
韩知山回过了神。
陶吉也恢复了正常。
韩知山摩挲着茶盏,尴尬道:
“咳,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黄楼了。”
陶吉开口。
韩知山翻了个白眼,“人家那是‘大黄之楼’!”
陶吉颔首,“……听上去,更黄了。”
韩知山懒得搭理,继续说道:
“探幽庭,与前两家又全然不同。
“‘黄’者,黄金也,黄白之物,财货金银。
“探幽庭别说在三大青楼当中,便是在整个【大乾】天下当中,也是最为富裕的青楼场所!”
韩知山话音一顿,严谨道:“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陶吉眨眨眼,没出声。
他大概知道,探幽庭是干嘛的了。
就跟前世的黄赌毒一样。
三者不分家。
韩知山语气低了下来,幽幽道:
“探幽庭有一赌桌,任何人都可上桌参赌。
“赌的方式,每天不同。
“比大小、猜点数、抽到标记的物品……
“至于赌注,或是钱财,或是天材地宝,或是灵兵宝器……抑或着,人身的一部分。”
陶吉挑眉。
一如最开始听到“大黄”带来的惊讶一般。、
他打算收回自己先前的批判。
计划有变!
换道,听雨楼!
陶吉不打算试试侯月轩女夫子的才学深浅。
以他的才气,怕是试不出女夫子的深度。
四书五经一个没看过的他,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既然如此,那探幽庭的彩头是什么?
“值得人们下重注,甚至不惜赌上性命?”
陶吉收敛心神,问道。
他近期没有出宫打算,但他也想要睁眼看世界。
韩知山,无疑是极好的消息渠道。
听到陶吉问话,韩知山摇摇头。
“探幽庭的彩头,每日都有变换。
“在现场最后抉择出来的唯一赢家出现之前,谁也不知道今日探幽庭在赌些什么。”
青楼也有开盲盒?
陶吉乐了。
“如果有人压了黄金万两,结果只开出了个破烂,这算什么?”
韩知山笑了,“算他倒霉。”
紧接着,陶吉与韩知山两人,就青楼问题,做出了长达两刻钟的讨论。
大部分时候,都是陶吉再问。
问题五花八门,诸如……
“听雨楼在哪里?”
“哦哦,那听雨楼消费贵么?包夜呢?”
“假设,假设我去听雨楼,更鼓房能报销么?”
“行吧,那我穿宫里的衣服,听雨楼能打折么?”
“……”
“哈欠……”
韩知山打了个今晚的第九个哈欠。
他看向陶吉。
陶吉也看向他,双眸眨呀眨,脸上跃跃欲试,似乎充满了问题。
韩知山气笑了。
这混小子,没看到他都打哈欠了么?
居然还不走!
韩知山无奈,只好直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