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嘴角微弯,似乎又想到了那晚的画面,笑道:
“就是那晚,你帮本宫捉拿老鼠的时候,吓得你躲在床下不敢出来的那位女子。
“本宫称她为秋姐姐……说是认识,你与她却也没打过交道。”
陶吉心中暗道:
“没打过交道?那凶娘们都踩过我胸了!”
吐槽完后,陶吉又想起了一幕。
那也是一个夜晚。
他跟着系统的【吉】报,前往了清瑶池斩妖。
那时,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妖魔,无尾鱼鱼。
结果眼看时间快不够了,他正准备离去,谁知遇上了空气墙。
而后,就是剑光漫天。
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
吓得陶吉被迫下水。
“你认识秋姐姐?”
舒妃冷不丁问了一句,秀眸里带着几分好奇。
自打她说出秋姐姐后,陶吉就陷入了沉默,面上呈现思索之色。
他在思索什么呢?
舒妃感到了好奇。
陶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惶恐,拱手道:
“娘娘说笑了。
“小的不过一介小火者,岂会认得剑岭的大人物?
“那晚在娘娘床底下,小的更是一动不敢动,连秋大人的面都没见着,只听到了她与娘娘交谈的声音罢了。”
舒妃盯着陶吉看了两息,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懒得追问,只是轻哼了一声:
“也是。你一个小火者,认识秋姐姐才奇怪。”
陶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将贴身携带的某人玉牌,往衣襟深处又塞了塞。
舒妃和秋水姐妹相称,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怀里揣着秋水的令牌,刚才那番“不认识”的说辞可就全露馅了。
塞完后,陶吉还煞有其事地曲起手指,在胸口挠了挠。
装作胸口发痒的模样。
舒妃瞥了一眼,便又移开了目光。
心中暗啐一句:
“先前刚夸他是个有气度的,怎么现在又这般行径?”
见一直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移开,感知强了不少的陶吉,再次松了口气。
不怪他冒着被舒妃发现的风险,也要调整玉牌位置。
实在是……
这玉牌,前科累累!
陶吉往上瞥了眼还在空中转着的发光石头,愈发肯定了自己对玉牌的猜测。
他合理怀疑,这玉牌也是个法宝!
至少,是个有灵性的!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明明放好了玉牌,却总是在某些关键时候,从他怀中探头,“小荷才露尖尖角”!
陶吉怀中也不只是玉牌。
但每次,只有玉牌漏了出来。
舒妃看向陶吉,又顺着陶吉的目光往上看去,看到了空中还在转着的灵石。
她素手轻扬,正准备将石头收回,却听陶吉猛地开口:
“娘娘,五大显世至高道统,仙、佛、妖、剑,您讲了,那剩下那个魔呢?”
陶吉知道,这石头怕是起到一个防监听、防窥视用的。
但舒妃娘娘小课堂,还没讲完啊!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收回了呢?
“魔道……”
舒妃扬起的素手顺手放到了脖颈间,玉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下巴,秀眸露出一抹纠结。
陶吉心里一突。
天地分四方。
东方仙道,清虚天下。
西方佛道,净土天下。
北方妖道,大荒天下。
南北方交界,则是剑道,剑岭。
而与大荒交战这么多年的大乾……
无疑,就是南方天下了。
五大道统,只剩下一个道统,舒妃没说。
魔道。
四大天下,只剩下一个天下,舒妃没说。
大乾。
陶吉吞了口唾沫。
不会吧?
大乾是魔道?
啊?
大乾也通魔?啊不对,这都不是通魔了!
这都特么成魔了!
陶吉想着自己对魔道的刻板印象,忽地觉得今夜的冷宫,格外的寒冷。
如果,大乾真的是魔道的话。
陶吉不得不考虑,他是否还要再继续待在皇宫了。
再一联想到皇宫内冒出来的妖患,莫不是皇宫内出了个通妖的……
陶吉不寒而栗。
第69章 儒生,情道,女剑修
“大乾天下,居天地之南。”
随着舒妃这句话说出口,陶吉悬着的心,也算是半死了。
坏了!
还真是魔道不成!
舒妃正望着月亮,是以没注意到面色表情极其丰富的陶吉。
她继续开口:
“大乾本有一显世道统,可惜千年前,便已被黜落。
“自此,天地间再无儒道。
“据说,那时候的读书人,才是真正的儒生。
“体万万百姓心,养纯正浩然气,胸中藏万卷书。
“出口成章,言出法随。
“念一句‘山重水复疑无路’,眼前便有群山移位、江河改道。
“吟一声‘安得广厦千万间’,地面上便拔起万千楼阁。
“而那最顶尖的读书种子,更是有一朝顿悟,从一介凡人,立升上三境的事迹存世。
“儒生一言,可断山海;儒生一笔,可镇山河。
“那时候的大乾,文武相济,何等气象!”
舒妃眼中,浮现一抹怀念。
那时候的儒生,才是真正的一身玄力归于己身!
而不是如今朝堂上,那些只会之乎者也,靠着官身,堪堪得几抹修为的腐儒。
“啊?儒道这么强,也没落了?第九境也会死去?”
陶吉忍不住问道。
虽然,他对修行九境不太了解。
但想来,第九境的绝顶大修,定然寿命悠长!
就像当今大乾的太上皇,活了至少千年之久。
而其修为,定是没有第九境的。
舒妃摇了摇头。
纵然她出身舒家,族老内也有活了千年,经历过儒道盛世的人。
但每当她去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纷纷缄口不言,忌讳莫深。
“第九境儒圣之事,不是我等可以知晓的。
“至于儒道黜落的原因,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儒道内部的派系之争。
“有人说,是其他几大道统联手打压。
“也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