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便又完成一次淬炼？”
旁边之人也点了点头：
“确实快得吓人。”
“可惜，还是三淬。”
“顾承钧已经四淬了。”
另一人想起即将开始的分丹，也跟着叹了口气：
“再给李师兄一些时日。”
“倒真能去争一争。”
“眼下终究还差着一层。”
他们是真心惊叹李川的进境，也是真心觉得这次机会来得太早。
若分丹再晚几个月，李川或许能将三淬彻底打磨稳固。
可眼下通知已经送来，顾承钧也不会因为他刚突破便退让。
众人只能惋惜，这一次多半仍要受人压制。
……
……
这些日子，顾承钧一直留在住处养伤。
他动用积攒换取疗伤丹药，又请宗内长老替自己梳理经脉。
赤霞谷留下的伤势逐渐恢复，胸前白布也终于拆了下来。
伤口仍留着一道明显疤痕，却已经不影响真元运转。
得知李川完成三淬时，顾承钧正在检视自身状态。
四淬真元沿经脉运转一周，沉稳力量重新归入丹田。
听见来人禀报，他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这么快？”
来人点头：
“消息已经确认。”
“许师姐也亲自问过。”
顾承钧沉默片刻。
李川的进境速度，确实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斩杀宁照夜所得的资源，再加上额外洞天机会。
竟真让他这么快跨过三淬。
可惊讶只持续了片刻，顾承钧重新运转真元。
四淬气息在房中缓缓铺开。
感受到熟悉力量已经恢复，他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三淬终究只是三淬。
李川修炼得再快，也没有越过这一层境界差距。
自己在四淬停留多年。
真元积累、神通运用与交手经验，都不是刚突破的人能够相比。
宁照夜虽是三淬魔子。
真与顾承钧正面交手，在他手中也走不过几招。
四淬对三淬的压制，本就不该只是一点微弱优势。
李川杀了宁照夜，只能证明其在三淬中极强。
如今突破三淬，战力自然还会再往前走一步。
可想跨过自己这位老牌四淬，在顾承钧看来仍旧远远不够。
这份判断有绝对实力支撑。
他唯一不知道的，便是李川三淬真元真正的强度。
“修得快，是他的本事。”
顾承钧收起真元，将分丹名录拿到手边。
乾云一脉的名字与份额早已填好。
赤阳一脉也有初步数目。
唯独李川名字后面，依旧留着一片空白。
顾承钧看了那处片刻，随后淡淡合上名录：
“可想在我面前发威。”
“他还没到时候。”
第402章 讨论（三更求月票！）
乾云一脉的真传院落中，第六席岳观澜坐在窗前。
桌上摊着一卷行功图，图中经脉以朱砂标注，几处关窍旁边还留着墨字。
他正在准备第五次淬炼，这一步需要的积累不少，连平日接见同门的时间也少了。
顾承钧来时，侍女先进去通报了一声。岳观澜这才将行功图卷起：
“坐吧。”
顾承钧依言落座，桌边早已备好热茶。两人先谈起新一炉玄髓淬元丹。
“成丹多少？”
“仍是三十枚。”
岳观澜端起茶盏：
“药性呢？”
“验丹的人看过了，与上一炉相差不大。”
岳观澜微微颔首。
他准备第五次淬炼，眼下正是需要丹药的时候。乾云一脉多分一枚，落到他手里便是一分积累。
这种事情看着不大，可真元越往后走，缺的往往就是这一点一点。
岳观澜为第五次淬炼准备许久，经脉、真元与神通都已调整妥当，如今缺的便是最后一段积累。
一枚玄髓淬元丹，便可能替他省下数十日苦功。
所以落在名录上的每个数目，于他而言都不是纸上的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修为。
顾承钧喝了口茶，这才像是随口提起：
“近日宗内都在谈李川。”
岳观澜没有立刻接话，顾承钧继续说道：
“他以二淬杀了宁照夜，回宗以后又进了洞天，如今已经完成第三次淬炼。”
“有人觉得这次分丹，应当重新看待他的份额。”
顾承钧将茶盏放回桌面，瓷底落下，发出一声轻响：
“此事，师兄怎么看？”
岳观澜拿过分配名录，却没有先看上面的份额：
“他完成三淬多久了？”
“刚从洞天出来不久。”
岳观澜听见这句话，原本认真几分的神情淡了下来。他将名录搁到一旁：
“二淬能杀宁照夜，确实说明他有过人之处。”
“这么快再进一步，天资也称得上出众。”
这些话说得十分客观，顾承钧没有出声打断。岳观澜却很快话锋一转：
“可战绩与眼前的分配，终究是两回事。”
宁照夜只有三淬。李川能够跨境将其斩杀，只能证明他在二淬之时，便有抗衡三淬的手段。
如今李川完成三淬，实力自然还会再上一层。可顾承钧并非宁照夜。
四次淬炼的真元，本就足以压过寻常三淬。何况顾承钧在这一境停留已久。
真元积累、神通与临敌经验，每一样都比宁照夜更深。
岳观澜看向顾承钧：
“宁照夜能压住寻常三淬，是有他的本事。可若对上你，他又能有多少胜算？”
顾承钧摇了摇头：
“走不过几招。”
这不是为了抬高自己。四淬与三淬正面交手，原本就该有这样的差距。
摇光魔宗的魔子固然不弱，金刚宗真传同样不是虚名。
岳观澜端起茶盏：
“这便是了。”
“李川斩了宁照夜，外人只看见一个斩字，却不管对手换成你以后，原先的战绩还能剩几分分量。”
真传各有自己的功法与神通，同样的境界，放在不同人身上也不一样。
李川能越过一层杀敌，不代表世间所有境界差距，到了他面前都会自行消失。
至于修炼速度，岳观澜同样看得明白。
李川这次带回不少丹药，又得了五次洞天机会。他把所得集中用在一道关口上，进境自然比平日更快。
这说明李川善于抓住机缘，也说明此人往后值得留意。可眼下的修为不会因此改变。
三淬，依旧只是三淬。
岳观澜吹散茶面热气：
“有些人见他出一次风头，便将往后的事也一并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