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暂时没有其他魔修靠近，这才上前检查宁照夜的尸体。
身份凭据很快被找到，黑刀与其他遗物也被一并收起。
真正让李川停下动作的，是一只贴身携带的灰色包裹。
包裹打开以后，里面整齐摆着十八只青色丹瓶。
每只丹瓶上都有商号封签，其中几只瓶身还沾着血迹。
封签崭新，显然才离开商号不久。
宁照夜为何会带着这批丹药，答案已经写在那些血迹上。
李川不知道那支商队经历了什么，却知道这些丹药来得绝不干净。
李川逐一检查，里面装的，全是真元丹！
整整十八枚！
石寨库房中还有六枚，清剿据点与斩杀宁照夜，此次一共得到二十四枚真元丹。
再算上出宗前买来的五枚，李川手中已有二十九枚。
第十二席每月只能买五枚，想从宗门正常攒够这些丹药，至少也要等上近半年。
如今一场清剿下来，近半年的份额便已落进手中。
宗门外面确实危险，可真正能够活着回来的人，所得往往也不是月俸能够相比。
李川估算了一下药力，加上自己原有的积累。
这些丹药足以支撑第三次淬炼。
玄甲龙犀精血与地火金髓，已经化成大成《太玄金身》。
眼下连三淬所缺的丹药也齐了。
这一趟伏龙岭的目的，已经远远超过原本预计。
李川收好所有东西，没有继续深入魔宗控制区域。
宁照夜身为第九魔子，出现在这里绝不会毫无缘由。
附近或许还有其他魔宗力量，手里的收获已经足够丰厚。
没必要为了更多东西继续冒险。
李川处理好现场，随后带着任务账册离开石寨。
……
……
返程第二日，李川经过一片废弃矿区。
前方忽然传来巨响，一面年久失修的岩壁轰然塌陷。
烟尘翻涌之间，岩壁后露出一座天然石窟。
乳白色光泽从石缝中流出，附近元气也迅速浓郁起来。
矿区里的武者纷纷赶来。
最先到场的是几名灰头土脸的矿工，他们手里还握着开山用的短镐。
岩壁正是被他们一点点凿开的，可认出灵乳以后，几人反而不敢继续往前。
周围赶来的武者越来越多，其中任何一个，都比他们更有资格说话。
东西是谁发现的，并不总是最重要。
能不能守住，才决定它最后属于谁。
有人只看了一眼，呼吸便骤然变得急促。
“地脉灵乳！”
四个字在人群中传开，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人，立刻加快脚步围了上来。
李川站在外围，同样看清了石窟里的东西。
几处天然石槽之中，积着一层乳白色灵液。
地脉灵乳能够辅助淬炼真元，药性也比普通真元丹更加温和。
若能取走一份，第三次淬炼自然会更加顺利。
李川确实动了心。
机缘摆在眼前，连看都不看便直接走掉，那也算不得谨慎。
最先赶来的两方武者，已经在石窟入口争了起来。
一方声称矿壁由自己发现，另一方却说此地属于公共矿区。
两边各有一名二淬武者，身后也都跟着数名同伴。
若场中只有这些人，李川完全可以等他们谈出结果，再凭实力取走自己的一份。
可争执尚未结束，第三拨人便沿山道赶了过来。
为首两人的气息更加雄厚，赫然都是真元三次淬炼！
先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方，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其中一名三淬武者走到洞前，另一人抬手与他试探一记。
两股真元在入口前轰然碰撞，刚刚落下的碎石再次四处飞溅。
两人各退半步，谁也没有占到明显便宜。
一名身穿青衣的三淬武者笑道：
“灵乳不少。”
“诸位何必先伤了和气？”
“不如一起进去，各凭本事分取。”
话说得十分公道，周围不少人都露出意动之色。
青衣武者又看向李川。
“这位朋友也可一起。”
李川没有立刻答应，他所站的位置高出石窟入口。
正好能看见侧面的狭窄山径。
青衣武者说话的同时，右手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这个动作做得极为隐蔽，站在洞口正面的人很难看见。
李川恰好处在侧面高处，才能将那点变化收入眼底。
两名同伴悄然离开人群，一人绕向侧面山径。
另一人则守在乱石堆后，两处位置看似不起眼。
却正好卡住石窟侧面的退路。
表面邀请众人共同分取，暗中却先把出口握在手中。
进洞以前，说的是各凭本事，真正拿到灵乳以后，说话算数的便只剩拳头。
李川又看向后方山道，那里已经再次传来脚步声。
地脉灵乳现世的动静不小，接下来赶到的人只会更多。
眼下的两名三淬武者，也未必就是最后到场的强者。
李川能够杀死宁照夜，可这里不是一对一的石寨前院。
场中武者来历不明，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一旦进洞以后被人堵住出口，即便能够杀出来。
身上的丹药与其他收获，也未必还能全部保住。
二十九枚真元丹已经足够三淬，地脉灵乳确实能让修炼更快。
却并非眼下非拿不可的东西。
李川最后看了一眼石窟，随后转身走向另一条山径。
那条路还没有被任何人占住。
青衣武者注意到他的动作，却没有开口挽留。
少一个实力不明的竞争者，对场中所有人都是好事。
李川同样没有回头，他确实放弃了一份机缘。
若留下来争，或许真能抢到一些地脉灵乳。
可选择从来都有代价，他完全没必要，为了这点机缘，让自己陷入未知的险境中。
走出数里以后，身后终于传来真元碰撞的轰鸣。
山林中的飞鸟成片惊起，李川脚步没有停下。
更没有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回去捡漏。
他沿着既定路线，一路赶往金刚宗驻点。
……
……
六名获救的运货人已经先一步抵达。
李川到达驻点以后，直接交出宁照夜的首级。
身份凭据与任务记录也一并递上。
他说明石寨所在方位，又交代了待接收货物的情况。
驻点执事依照程序核验身份，随行长老也辨认了首级气息。
获救车夫被叫来重新陈述经过，石寨账册也被逐页拓录封存。
第九魔子的身份非同小可，首级、凭据与口供都得相互印证。
驻点没有因为李川是真传便省去程序。
消息在当日便被写入战报，随后由传讯灵禽送往金刚宗。
李川没有留下等候核验结果。
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剩下自有驻点之人处理。
数日以后，熟悉的山门重新出现在前方。
守门弟子上前查验身份，李川取出第十二真传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