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件都需重新调整材料比例，还要改变原有器纹走向。
大成炼器师偶尔也能炼成，也往往要多准备一份材料。
一旦中途出错，前面的工夫便要全部重来。
到了圆满层次，圆满炼器师能够提前发现冲突。
一份材料便有很大机会成器。
省下来的不只有材料，还有重新炼制花费的时间。
每日六千贡献点的收益，便是从这些地方一点点攒出。
黄凌替他挑出的订单，没有一件超出圆满炼器层次。
却刚好能把圆满技艺的价值，真正换成到手的贡献点。
……
两人正在查看名册时，肖炎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听见旁边有人说起圆满，目光立即落到火云护腕上：
“这件护腕炼得确实圆满。”
说完以后，肖炎才发现周围人的神情不对。
他迟疑了一下：
“你们说的哪个圆满？”
黄凌抬手指向李川：
“炼器术圆满。”
肖炎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最近还在想着突破大成，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进步很快。
只要再努力一些，与李川之间的差距便能缩小。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李川已经从大成走到圆满。
肖炎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对“一段时间”的理解。
恐怕还是太过保守。
好在他这次没有自行翻译，更没有强行找理由安慰自己。
短暂沉默以后，便拿起火云护腕仔细查看。
看到内侧器纹时，他还主动问了一句处理方法。
李川没有敷衍，将赤纹铜收缩的问题告诉了他。
肖炎听完若有所思，把这处变化认真记下。
输给真正有本事的人不算丢脸。
明知道别人更强，还不肯学东西才是真的蠢。
肖炎爱在人前显摆，这点毛病一时改不掉。
可他对炼器术的认真，也从来没有掺假。
看完护腕以后，他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转身便回了自己的炼器房。
黄凌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倒也没有出言讥讽。
年轻人愿意服气，也愿意接着往前追。
已经胜过许多人。
李川则从订单名册中，选出适合自己的几份。
材料供应充足，要求也写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二十日，无需再为其他事情分心。
他让炼器堂弟子取来材料，一箱箱整齐放在炼器房外。
风魄玉还差十二万贡献点。
这批订单完成以后，便足够将它换到手。
暗青炼器炉重新燃起火焰。
李川拿起第一块材料，再次投入炉中。
第375章 扶摇（求月票）
暗青炼器炉中的火焰熄灭时，李川将最后一件极品宝器取了出来。
那是一双黑铁护臂，表面没有多少花哨纹路。
只有靠近腕口的位置，刻着两圈用来疏导真罡的器纹。
负责接收订单的炼器师检查数遍，又当面灌入真罡试了试。
这才在名册上落下印记：
“李上席，成色没有问题。”
“这批订单全部结清。”
李川接过身份令牌，神念探入其中看了一眼。
二十日下来，十二万贡献点已经全部到账。
这二十日里，他先后交付了七件极品宝器。
有护臂，有长剑，也有两件专门承载寒属真罡的内甲。
每件器物的要求都不相同，到了李川手中，却都能按期炼成。
炼器堂给出的报酬，也从一开始便算得清清楚楚。
每日净得六千贡献点，没有临时压价。
也没有哪件成品被退回来重炼。
黄凌替他挑选订单时，已经把材料供应与要求理顺。
李川只需凭自己的技艺成器，其余事情自有炼器堂的人处理。
圆满炼器师真正值钱的地方，也正在于此。
同样一箱材料送进去，寻常炼器师要担心成败。
还要防备炼废以后耽搁交付。
到了圆满炼器师手中，委托之人买的就是一个稳字。
能够稳定做到的事情，才敢被炼器堂标出高价。
加上原本的八万，正好二十万。
炼器术到了圆满以后，赚取贡献点确实顺畅许多。
过去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填上的缺口，如今二十日便已经补齐。
更重要的是稳定。
只要炼器堂还有订单，他便能凭手上的技艺去挣。
不用碰运气，也不用求人分润什么机缘。
靠本事挣来的东西，数目或许增长得慢些，拿在手里却最踏实。
李川没有继续承接订单，将炼器房稍作收拾，当天便去了百珍堂。
上次接待他的执事还记得此事。
看见李川过来，便让人从内库取出封风匣。
匣子只有一尺来长，通体呈深青色。
四角各贴着一张细小符纸。
即便禁制尚未打开，附近衣角仍会偶尔轻轻拂动。
仿佛匣中关着一道找不到出口的风。
执事照例提醒了保存方法。
李川确认东西没有问题，直接划去二十万贡献点。
刚刚填满的身份令牌，转眼又空了下去。
李川倒没觉得可惜。
贡献点留在令牌里只是个数目，换成能握在手里的实力。
才算真正有用。
……
回到院落以后，李川开启防护阵法。
确认四下无人以后，他取出照心刀璧与封风匣。
匣盖揭开一线，数缕青风随即游入院中。
李川握住荒尘刀，将真罡沿刀身运转，长刀斩出。
第一重风顺利附上刀锋，第二重风紧随而来。
两者刚刚相接，荒尘刀便轻轻偏了半寸，后续风势也随之散开。
第三境逐风，是刀催风，风再催刀。
第四境扶摇，则要在一刀落下的短暂时间里，连续借来数重风势。
每一重风都得接在恰当之处。
来早了会彼此冲撞，来晚了便追不上刀锋。
刀速越快，留给武者调整的余地越小。
李川将手掌按上照心刀璧，很快找出方才那一刀的问题。
腰胯发力早了半分，真罡转入刀背时也稍显急促。
使得第二重风赶上来时，刀身已经错过最稳的承力角度。
问题找到，剩下的便交给一次次练习。
前十余日，他只能偶尔接上第二重风势。
二十余日以后，两重风势已经能够稳定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