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刀则将一刀速度推到极致。
两门秘术各有所长。
任何一门继续提升，都能让他的手段更加完整。
两门四境秘术，即便是裴照雪，也毫无阻拦他的可能。
李川抬手握住荒尘刀，目光落在平静刀锋上。
元池的位置只有一个。
既然想要，便将能做的准备全部做好。
第373章 真传
离开苍莽山以后，李川在院中休整了几日。
等三阶精血彻底炼化，须弥拳第四境也稳固下来。
他才重新开始外出走动。
这一日，李川要去内务殿补一份文书。
苍莽山在宗门以外，所有活着回来的人。
都要在名册上留下气息印记。
若日后有人失踪或者身死，宗门也能查清最后去了哪里。
事情算不上重要，只是规矩如此。
李川从内门上院出来，沿着山腰石道向前走去。
还未到内务殿，前方人群忽然安静了些。
几名并肩交谈的普通内门，先后停下脚步。
随后退到石道两侧。
有人低下头，有人躬身抱拳：
“见过周师兄。”
声音接连响起。
一名青衣男子从远处走来，腰间只挂着一枚白玉令牌。
除此以外，身上看不出多少贵重东西。
他神情平和，脚步也没有刻意放慢。
面对两侧见礼的弟子，只是偶尔点头回应。
快到内务殿门前时，一名执事已经主动迎了出来。
殿内原本还有几人在等候，其中便有一名内门上席。
那人来得更早，手里也拿着需要核验的文书。
看见周行烈以后，却没有开口争论先后。
只是侧身让到一旁。
执事先将周行烈请进内殿，又向等候几人解释一句。
说真传所办之事涉及宗门调令，不能耽搁。
那名上席只点了点头，脸上看不见任何不满。
真传享有优先处置事务的权力。
这在金刚宗中早已是常例。
有些差距写在衣袍令牌上，有些差距则落在每一件小事里。
旁人等上一刻钟，真传却可以直接走进内殿。
没有人会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
可石道上的所有人，依旧自觉为他让开正中位置。
其中还有两名内门上席。
一人位列二十余席，刚才正与清河盟弟子说话。
言辞虽然挑不出毛病，脸上的冷淡却十分明显。
此刻看见青衣男子走近，他立即收敛神色。
与身旁同伴一起停步见礼：
“周师兄。”
那名真传仍旧只点了点头。
从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重话。
也没有显露半分气势。
直到身影从石道尽头消失，两侧众人才重新走动起来。
方才那名乾云盟上席，也没有立刻恢复原先姿态。
只低声说了两句话，便带着同伴离开。
李川站在人群之中，同样依照宗门礼数见过一礼。
这一幕没有什么冲突，却比刻意显威更加清楚。
内门上席再有地位，终究还只是内门弟子。
真传两个字，已经越过了另一道门槛。
……
补完文书以后，李川去了魏书昀的院子。
魏书昀正在亭中整理旧地图。
听完李川说起石道上的事情，他将手中地图放到一旁：
“那是第十二真传周行烈。”
“他平日很少在内门走动。”
李川在对面坐下：
“真传与上席的差距很大？”
“很大。”
魏书昀回答得十分直接：
“十二位真传，都已踏入真元。”
周行烈虽然位列最后一席，依旧是真正的真传弟子。
在内门上席面前，这重身份没有半分折扣。
境界上的差距，只是最先看见的一部分。
成为真传以后，宗门会直接赐下一件上品灵宝。
真传居住的地方，也不再是内门上院中的院落。
每个人都有一处独立别院。
侍女、杂役与护院弟子，全由宗门统一调配。
平日修炼所需的丹药宝材，也有专门份额供给。
这份供给并非任取任用，宗门也不会养出只知挥霍的人。
可真传每月领到的东西，首先会保证真元修炼所需。
普通的疗伤丹、养元丹，乃至一些滋养神魂的宝物。
都不必再从最基础的地方积攒。
他们真正需要花心思争取的，已经是更高一层的资源。
许多内门上席需要积攒数月，才能兑换到手的东西。
对真传而言，已经属于宗门应有的供给。
李川如今手中的荒尘刀，只是一件中品灵宝。
当初便足以让五门拿出城池税收。
在外罡大比上争得头破血流。
一件上品灵宝的价值，自然更在荒尘刀之上。
真传刚刚取得位置，宗门便会直接赐下一件。
其中代表的扶持已经十分清楚。
兵器、丹药与住处，哪一样都能让武者省下数年积累。
强者得到更多资源，再用这些资源走得更远。
金刚宗的阶梯便是这样形成的。
一些秘境与宗门事务，内门弟子连消息都接触不到。
真传却有直接参与的资格。
若宗门需要弟子外出坐镇。
真传还能临时调动执事与内门人手。
一些涉及外部城池的文书，也只有他们能够接触。
这已经不只是修炼待遇，更代表着宗门开始真正放权。
内门上席依旧是在为自己争前程。
真传却已经能够代表金刚宗做事。
身份越高，得到的从来不只是一句敬称。
别人要排队争取的机会，到了他们手中。
往往只是每月送来的份额。
魏书昀给李川斟了杯茶，又说起宗门礼制：
“上席见到真传，必须停步见礼。”
“无论出身哪个派系，都不能例外。”
乾云盟可以与清河盟争斗，上席之间也能互相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