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先将三阶精血拿到手，后面便能省去不知多少麻烦。
突破第四境都不是难事。
“这种东西，秘藏楼也买不到？”
李川开口问道。
魏书昀摇了摇头：
“真元层次的资源极少流入内门。”
“以你我现在的身份，还买不到。”
哪怕贡献点足够，他也没有兑换资格。
宗门里的珍贵资源，从来不会只看谁手里贡献点更多。
身份不到，有再多贡献点也找不到门路。
李川沉吟几息：
“这次试炼有什么规矩？”
魏书昀看着他：
“没有规矩。”
简短四个字，让院中气氛安静下来。
“苍莽山位于宗门之外。”
“金刚宗能确保的。”
“只有不会有真元境进入争夺。”
“至于进去以后发生什么。”
“宗门不会过问。”
没有人监督，也没有不准杀人的限制。
为了三阶猛兽精血这种资源，同门之间照样可能生死相向。
内门里的规矩再森严，出了宗门，也管不到每一处山野。
敢参加这种试炼的人，早就该明白其中代价。
往年苍莽山开启，几乎每一次都会有人死在里面。
有些尸体还能被同门带回来，有些人却连尸骨都找不到。
宗门不会追查每一个人的死因。
因为没人能够分清，人究竟死在猛兽口中。
还是死在同门手里。
入山以前签下生死文书，便等于认下了所有风险。
魏书昀继续道：
“裴照雪那里，我会负责牵制。”
“她想走，我便跟着她。”
“她若不去，我也不会进苍莽山。”
“不过严戈一定会去。”
“他同样修炼横练秘术。”
“那瓶精血对他也有大用。”
魏书昀看向李川：
“你若想争，便要做好准备。”
“到了那里，我未必来得及护住你。”
李川缓缓点头。
三阶下品猛兽精血，用贡献点都买不到的珍贵资源。
既然与须弥拳后续修炼有关，他自然不想错过。
可严戈也会参与争夺。
苍莽山中更是没有宗门规矩保护。
这意味着下一次交手，不会再以打断四肢作为结束。
稍有不慎，便是生死。
不过还有半年时间，他完全可以继续提升实力。
李川没有急着表态，只是将此事牢牢记下。
又与魏书昀聊了一阵修行问题，这才起身告辞。
……
乾云盟深处，一座安静院落里。
严戈站在门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里面传出一道平淡声音。
“进来。”
他才推开院门。
院中没有侍女，也看不见任何多余装饰。
一名女子坐在廊下。
她穿着纯黑色上席长袍，胸口缀着一朵金色小花。
乌黑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眉眼清淡，算不上多么艳丽。
可她坐在那里，整座院子便显得格外安静。
严戈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进入院门以后也收敛了几分。
眼前女子正是裴照雪，内门上席第一席。
乾云盟在内门真正的主事之人。
“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
裴照雪没有让他复述，也没有询问吴晓棠等人的伤势。
七个人只是手脚折断，休养几个月便能恢复。
这种事情还不值得她花费太多心思。
她在意的是这场失败带来的后果。
“李川已经升到第十席。”
“今日又有三名普通内门弟子。”
“拒绝了乾云盟的招揽。”
裴照雪端起桌上的清茶，声音依旧没有多少波澜。
严戈眼神微微一沉。
三名普通内门弟子不算什么，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乾云盟第一次在清河盟手中，吃下如此彻底的败仗。
只要李川继续往上走，原本依附乾云盟的人便会动摇。
中立弟子也会重新选择。
内门弟子加入派系，很少有人只凭一腔意气。
哪一边能提供更多丹药，哪一边能护住外出任务所得。
哪一边能帮自己争到上席位置。
这些才是真正需要掂量的东西。
李川每往上走一步，清河盟能够给出的承诺便更有分量。
乾云盟自然会跟着损失一部分人心。
到了那个时候，损失的便不止三个人。
“现在处理掉李川。”
裴照雪淡淡道：
“也找不回通天塔里丢掉的脸。”
“可若放着不管。”
“乾云盟以后只会损失更多。”
严戈低下头：
“是我安排不周。”
裴照雪看了他一眼：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输了便想办法赢回来。”
她没有怒骂，更没有将责任全推给吴晓棠。
失败已经发生。
找个人骂上一顿，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真正掌权的人若只会发火，下面的人再多，也迟早会散。
“半年后的苍莽山。”
裴照雪放下茶杯：
“李川应该会去。”
严戈点头。
李川修炼横练拳法，不可能不对三阶猛兽精血动心。
“魏书昀会盯着我。”
裴照雪神色平静：
“所以这件事由你去做。”
“三阶精血不能落到他手里。”
“李川也不能再安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