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内门上席的第十席!”
李川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他倒没想到排名会升得这么快。
不过仔细想想,这次通天塔试炼的结果太过明显。
吴晓棠位列第十九,乾云盟另外七人同样都是上席。
八人联手,依旧被他一人击败。
若宗门还将他放在第三十六席,那份名录也就没了多少意义。
沈岳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散去:
“第十席可不容易。”
“三十六名上席,越往前差距越大。”
后十几席的位置时常更替。
有人突破一门武学,或是得到一件趁手兵器。
排名便可能往前挪动几位。
可进入前十以后,每一个都是沉淀多年的强者。
有人在外罡圆满停留十几年,两三门秘术傍身也并不稀奇。
他们距离真传看似只差一步。
这一步却拦住了不知多少天才。
内门上席只有三十六人,前十又是其中真正站在最前面的那批。
寻常内门弟子抬头去看,已经很难看清他们的背影。
宗门许多重要任务,也只会在前十席中挑选人手。
一些寻常上席接触不到的资源,到了他们面前才会真正开放。
排名带来的从来不只是一句称呼。
有人拼命往前争一个位置,争的也是后面跟着的修炼机会。
一步领先,几年以后便可能拉开一个境界。
第十席刚好是一道明显分界,李川如今已经跨了进去。
而李川进入金刚宗才多久?
不足两年。
从外山一路走到上席第十,这种速度,在金刚宗也极为少见。
“现在整个内门上院都在议论你。”
沈岳笑着感慨一句:
“以前有人还说你守在三十六席。”
“靠的是故意占着位置。”
“现在倒是没人说了。”
李川笑了笑:
“排名高低,终究还要看实力。”
一个虚名不至于让他膨胀。
不过第十席带来的好处也十分实际。
宗门资源、任务权限、秘藏楼层数。
都会随着排名提高发生变化。
能让自己的修炼更加顺利,这便已经足够。
沈岳很快说起正事:
“魏师兄让我带你过去一趟。”
“他有些事情要亲自跟你说。”
李川点了点头,两人很快离开院子。
……
魏书昀住在上院最深处,院子比李川那里大上一些。
里面却没有多少奢华摆设。
一张石桌,几株青竹。
墙角还放着几个练功石墩,看起来简单而干净。
魏书昀正坐在石桌旁看一封书信。
他穿着一身纯黑上席长袍,胸口那朵金色小花十分醒目。
长相算不上出众,气质却十分沉稳。
李川两人进来以后,他先将书信折好,放到一旁。
“坐。”
魏书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这才看向李川。
“通天塔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做得很好。”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没有故意摆出第二席的架子。
“清河盟这些年一直受乾云盟压制。”
“像这次这般赢得干净,还是第一次。”
李川端起茶杯:
“魏师兄之前拨下三万贡献点。”
“这份帮助,我一直记着。”
魏书昀摆了摆手:
“那是盟内给你的资源。”
“你既然是清河盟的人,便不用分太清。”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拿这三万贡献点邀功的意思。
清河盟人数远不如乾云盟,还能在内门维持这么多年。
靠的就是有人愿意托住下面的人。
若人人都只盯着自己手中那点好处。
一个本就弱小的派系,早晚会被人一点点吃干净。
魏书昀喝了一口茶,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不过这次以后,你要更加小心。”
李川没有说话,安静等着下文。
“乾云盟不会善罢甘休。”
魏书昀缓缓道:
“他们在内门上席的首席名叫裴照雪。”
“位列第一席。”
听到这个名字,沈岳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裴照雪进入内门已经十余年。
她真正出手的次数不算多,可每一次都足以改变上席格局。
早些年乾云盟与赤阳会争夺资源,双方在外面僵持了半年。
裴照雪只出手一次,便接连击败赤阳会三名上席。
让那场争斗彻底落下结果。
自那以后,很少再有人主动试探她的实力。
从成为上席开始,排名便从来没有跌出过前五。
三年前登上第一席以后,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她拉下来。
她平日很少在人前露面。
乾云盟真正重要的事情,却都要经过她的点头。
吴晓棠也好,严戈也罢。
在她面前都只是下面做事的人。
裴照雪很少动怒,也不会因一场失败便胡乱责罚属下。
可乾云盟里的人都清楚,她越是平静。
越说明心里早有了决定。
吴晓棠尚且敢在外面颠倒是非。
到了裴照雪的院子里,却连替自己辩解一句都不敢。
许多弟子甚至私下认为,裴照雪是距离真传最近之人。
真传......那可是象征着整个金刚宗顶尖天骄的位置。
能得到这种评价,可见其实力。
“这次乾云盟的脸丢得太大。”
魏书昀轻轻叹了一声:
“八个人围堵三个人,最后全部落败。”
“兽耳被抢,贡献点也被拿走。”
“就连赤阳会都跟着得了好处。”
这样的结果已经传遍内门上院。
乾云盟后面就算赢上一场,也很难将丢掉的脸面全部找回来。
毕竟所有人都会记得,他们曾经八个人输给了李川一人。
面子看起来摸不着、抓不住,落到派系争斗中,却能换成实在利益。
下面弟子愿不愿意投靠,中立之人遇事会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