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凑齐十五只，的确很难。
可这片沼泽里，还有另外十六名内门上席。
尤其是乾云盟八人，他们已经分散开来猎杀了几个时辰。
手中大抵不会一无所获。
李川若是一直藏着，乾云盟的人找不过来。
他们又去哪里凑齐十五只兽耳？
放开气息，既能惊动周围可能存在的妖兽。
也能替乾云盟省些寻找的工夫。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不远处忽然传来踩水声。
沈岳立刻握住兵器。
几道身影很快从枯木后面走出。
为首之人身形高瘦，正是赤阳会第十八席戚长峰。
卢成礼也在他身旁。
两边看清彼此以后，气氛很快放松下来。
赤阳会没有与清河盟交手的打算，沈岳同样不想无故树敌。
他朝几人拱了拱手：
“戚师兄。”
戚长峰点头回应，随后看了一眼李川。
“你们一路都没有收敛气息？”
沈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刚刚才放开。”
戚长峰皱了皱眉。
赤阳会与清河盟虽然不会联手，他却也不愿看着三人毫无准备地被围住。
“乾云盟分成了三队。”
“其中还有人擅长追踪。”
“收敛一些吧。”
“否则很快便会被他们发现。”
沈岳认真抱拳：
“多谢戚师兄提醒。”
李川也朝戚长峰点了点头，却没有重新收束气息。
两边简单交谈几句，便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等清河盟三人的身影消失，卢成礼才回过头。
“他们竟然没有分开。”
“这样走在一起，不怕被一网打尽？”
戚长峰望着李川离开的方向：
“这应该是李川的主意。”
沈岳性子稳重，不会主动暴露位置。
卢成礼听懂了，神色反而更加疑惑。
“李川就这么有自信？”
戚长峰没有回答。
不过赤阳会已经决定中立，提醒一句，算是小小善意。
“走吧。”
“先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
戚长峰收回目光，带着赤阳会众人，很快消失在沼泽深处。
……
……
数里外，苏妙仪脚步忽然停住。
她抬起头，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
脸上逐渐露出疑惑。
彭啸林回头看她：
“怎么了？”
苏妙仪没有立即回答，又朝着风吹来的方向闻了闻。
“我好像闻到李川的味道了。”
彭啸林眼睛顿时亮起：
“在什么地方？”
苏妙仪伸手指向西北：
“应该在那边。”
“距离不会太近，却也没有超过二十里。”
说完以后，她脸上疑惑依旧没有散去。
“奇怪。”
“我刚进来的时候，一点都没闻到。”
“现在却忽然变得这么清楚。”
前后变化太大，实在有些反常。
邱烈沉声道：
“他可能修炼了敛息法门。”
“如今与妖兽交手，才泄露了气息。”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苏妙仪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彭啸林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找了这么久，他总算肯露头了。”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皮囊，里面装着四只兽耳。
抢走李川的兽耳，再将人擒下。
他回去以后，自然能得吴晓棠看重。
“走。”
“他忙了几个时辰，大抵也有些收获。”
“正好一起替我们保管。”
彭啸林认准方向，率先朝西北掠去。
邱烈紧随其后。
苏妙仪看了一眼脚下泥水，又想到李川击败萧霓裳的战绩。
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要不要先通知吴师姐？”
彭啸林头也没回：
“等擒住人再说。”
“现在传讯，其余两队赶来还要分赏。”
彭啸林自己排名第二十二。
只要两名同伴牵制片刻，他自信足以压住李川。
苏妙仪见邱烈也没有停下，只能跟了上去。
三人循着气味一路追赶，不到两刻钟。
前方便传来低沉兽吼。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碰撞。
轰！
大片飞鸟被惊得冲出枯林。
苏妙仪眼睛一亮：
“就是那里。”
彭啸林速度再次加快。
三人穿过一片齐腰高的芦苇，很快便看见前方景象。
一头刚刚被打死的青甲妖兽，正躺在泥地中央。
李川站在妖兽尸体旁边，沈岳和柳延年也在。
看到三人都聚在一起，彭啸林脚步微微一顿。
脸上很快又露出笑容：
“原来你们没有分开。”
三个人都在这里，倒省得他们继续寻找。
邱烈打量三人几眼，低声道：
“大概知道躲不开，索性抱团了。”
彭啸林点点头。
三人抱团，面对一支小队还能勉强抵抗。
可剩下五人一旦赶来，依旧会被包圆。
说到底，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