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一次确实不算什么。”
“反正你已经输惯了。”
贺大师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没听清便算了。”
黄凌摆了摆手，一副不愿争辩的模样：
“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我也能够理解。”
贺大师脸色越来越黑，恨不得当场将黄凌赶出去。
两人相识了大半辈子，对彼此性子都十分了解。
黄凌以前稍占上风时，说话便已经不怎么好听。
如今自己和李川连赢两场，那张嘴更是欠得厉害。
可偏偏事实摆在这里，贺大师找不到反驳的话。
只能重重冷哼一声：
“我先检查成品。”
“没工夫听你说废话。”
他说完便走到炉前，伸手拿起那柄长剑。
两人私下如何较劲，终究只是两人的事情。
考核关系炼器师品级，贺大师并未从中刁难。
他先是曲指弹了一下剑身。
铮！
声音清亮悠长。
随后又灌入一缕真罡，剑身上的青色器纹。
顿时一一亮了起来。
真罡流转十分顺畅，没有半点阻塞。
贺大师又翻过剑身，仔细检查材料融合。
青纹钢与风砂石之间，看不出任何明显分界。
剑刃轻薄锋锐，剑身却没有丝毫脆弱感。
无论材料、塑形还是器纹，全都达到上等宝兵标准。
而且还不是勉强合格。
贺大师主持过多次考核，见过不少刚刚大成的人。
那些人第一次炼制上等宝兵，大多只能求一个完整。
材料之间略有瑕疵，器纹运转稍显生涩。
都属于十分正常的事情。
李川炼出的这柄长剑，却已经称得上稳定。
即便放到炼器堂中售卖，也不需要特意降低价格。
这说明李川所谓的突破，绝非侥幸跨过一次门槛。
他已经真正拥有了大成造诣。
贺大师心中再次一叹，黄凌这次确实捡到宝了。
贺大师放下长剑，重新看向李川。
脸色依旧不算好看，语气却十分公正：
“成品没有问题。”
“你的考核通过了。”
李川抱拳道：
“多谢贺大师。”
贺大师点了点头，随后取出一块令牌。
在上面留下考核结果。
又让一名弟子，从库房取来一只炼器炉。
炼器炉高约四尺，通体呈现暗红之色。
表面刻着几道聚火器纹。
对于普通炼器师来说，这已经算得上不错。
足以让炼器效率提升不少。
不过李川手中，已经有黄凌所赠的暗青炉。
眼前这只制式炼器炉，效果自然还要差上一些。
更多只是突破大成以后，炼器堂发下的象征奖励。
贺大师将令牌递给李川：
“从今日开始。”
“你便是大成炼器师。”
“可以接取上等宝兵任务。”
李川郑重接过令牌。
身份得到炼器堂承认以后，他才能稳定接取对应任务。
一日两千贡献点的收益，也算真正有了着落。
炼器堂中的炼器师不少，能够达到大成的却不多。
毕竟到了这个层次，已经能够稳定炼制上等宝兵。
许多内门弟子想换件兵器，都要提前备好材料。
再拿着贡献点上门相求。
炼器堂得到珍贵材料时，大成炼器师也能优先挑选。
寻常弟子辛苦争来的资源，到了他们手中。
却能变成源源不断的收益。
一门技艺走到高处，带来的从来不只是手艺。
身份与地位都会跟着改变。
李川此前虽然已经是上席，不缺旁人对他的敬重。
可大成炼器师这个身份，依旧能让他的道路更宽。
以后想寻找特殊宝材，也能多出一条消息来源。
黄凌站在一旁，看见贺大师没有刁难。
眼中也没有多少意外。
这老头虽然爱与他较劲，在炼器上却不至于乱来。
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两人也争不了这么多年。
“考核既然结束了。”
“我们便先走了。”
黄凌说完看向贺大师，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你继续教徒弟吧。”
“八个月其实也挺快。”
贺大师黑着脸挥手：
“赶紧滚！”
黄凌笑得越发畅快，带着李川走出炼器房。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房间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肖炎依旧坐在原处，看着门外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确实有些憋屈。
一个月以来的期待，今日被那柄长剑砸得粉碎。
师父也因为自己，被黄凌当面讥讽了一顿。
可肖炎并未因此嫉妒李川。
炼器过程就在眼前，李川赢得光明正大。
他若连这个都不肯认，那就不是喜欢显摆。
而是输不起了。
肖炎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反思自己。
他炼器天赋确实很好，半年便成功踏入小成。
也正是因为进步太快，平日修炼的时候。
他其实没有逼到极限。
炼成一件不错的宝器，便要状似无意地带出去。
在其他人面前绕上几圈。
等别人主动发现以后，再摆手说一句不值一提。
若是没有人注意，他还会多走两遍。
直到有人开口称赞为止。
这些事情很让人舒坦，可同样耽误不少时间。
李川已经先一步大成，自己若还按照以前的练法。
双方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肖炎缓缓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