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肖炎正在指点虞见欢炼器。
李川只是从旁经过，随意摇了一下头。
结果被肖炎叫住，两人因此比较了一番理解。
最后事实证明，李川给出的方法更好。
肖炎虽然喜欢显摆，发现自己确实不如以后。
倒也没有胡搅蛮缠，反而主动抱拳认错。
黄凌听完轻哼一声：
“算那小子还有点气量。”
说完以后，他才解释起其中缘由。
黄凌与贺大师年轻时，便在同一批炼器师中修炼。
两人天赋相差不多，性子又都不肯服输。
谁先炼出一件中等宝器，谁处理材料更加精细。
甚至谁教出来的学徒更好，都要私下比较一番。
后来随着年岁增长，黄凌在炼器一道的造诣。
逐渐压过贺大师一头。
可两人的较劲，却没有因此停下来。
人上了年纪，许多争胜心只会藏得更深。
真正赢上一回时，心里照样比谁都痛快。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黄凌炼器造诣再次突破。
原本只比贺大师强上一线，如今差距已经彻底拉开。
前些日子，宗门送来一件受损的极品灵宝。
其中灵纹极为繁杂，损伤又直达内部核心。
寻常炼器师别说修复，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堂中便请两人一同查看。
贺大师给出的修复方法，需要更换其中三成材料。
即便最后能够修好，灵宝威能也会有所下降。
黄凌却凭借新的炼器理解，重新梳理了几处灵纹。
只换掉极少部分材料，便让整件灵宝恢复如初。
两种方法摆在一起，高下已经不需要争辩。
炼器堂的几位老人，最后都认可了黄凌的办法。
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黄凌在炼器一道的造诣。
算是彻底压过了贺大师。
两人争了大半辈子，如今终于分出清楚胜负。
难怪黄凌今日如此高兴。
贺大师自己这一代比不过，便把希望放在了弟子身上。
炼器师之间的比较，从来不只看一个人的手艺。
教出来的弟子如何，同样关系到自身脸面。
自己压不过老对手，若徒弟能够赢回来。
见面时照样能多几分底气。
“贺老儿这些年。”
“没少在我面前提肖炎。”
黄凌冷笑一声：
“半年炼器术小成。”
“确实有几分本事。”
“可他天天挂在嘴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成宗师了。”
李川听得有些好笑。
以肖炎那个性子，能拜在贺大师门下。
似乎也不算什么巧合。
一个喜欢状似无意地显摆，一个喜欢拿徒弟与人比较。
师徒二人确实十分合适。
黄凌继续说道：
“那小子最近进步很快。”
“贺老儿专门给他估算过。”
“再有大半年时间。”
“最多八个月就能大成。”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李川身上：
“你也加把劲。”
“别让贺老儿得意起来。”
李川点了点头：
“我尽力。”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进度，黄凌也只是随口提醒一句。
很快便背着双手离开。
看那脚步，显然还准备找其他老朋友。
状似无意地说一说此事。
李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随后继续朝炼器房走去。
结果还没有走出多远，前方便又传来开门声。
一名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正是刚刚被提起的肖炎。
肖炎看见李川，脚步也微微停了一下。
他如今已经知道，李川与黄凌关系颇为亲近。
黄凌甚至专门给李川，准备了一间独立炼器房。
而自己的师父贺大师，又和黄凌较劲了大半辈子。
如此一来，肖炎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竞争。
年轻人的胜负心，有时候未必需要多少恩怨。
身旁站着一个相近的人，便会忍不住想快上一步。
不过肖炎并未表露出来，反而自然地露出笑容：
“李师兄。”
李川同样点头：
“肖师弟。”
两人顺势聊起炼器，从材料处理。
一直聊到真罡控火。
肖炎炼器天赋确实不错，一些想法颇有可取之处。
李川也没有因为此前的事情，便故意轻视对方。
聊了片刻以后，肖炎抬手揉了揉手腕。
像是随口抱怨道：
“最近修炼得有些累。”
“每天都要在这里待上许久。”
李川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那里还沾着些许黑灰。
显然确实刚刚炼完宝器。
肖炎叹了口气，语气却透着几分轻松：
“不过师父说了。”
“我这进度还算不错。”
“再有大半年时间。”
“最多八个月便能大成。”
这几句话说完，肖炎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他这个人最大的爱好，便是在别人面前装上一手。
若是一天没有机会显摆，浑身上下都会有些刺挠。
可装逼这件事情，自己直白说出来便落了下乘。
最好是状似无意地提起，再等旁人主动追问。
如今这几句话，在肖炎看来便十分自然。
他没有立即询问李川，又聊了两句以后。
才像是忽然想起一般：
“对了。”
“李师兄距离大成还有多远？”
李川心念一动，混元玉箓随之浮现。
【技艺：炼器术（小成）】
【熟练度：24037/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