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能擅自收手。
面对斩来的剑光，李川缓缓握紧右拳。
双脚稳稳踩住地面，脊柱微沉，腰胯下压。
体内真罡沿着特殊路线，一点点汇聚到拳锋。
须弥拳第一境。
借岳！
刹那之间，周遭天地元气开始变化。
这些天地元气没有被炼化，只随着他的拳架一同运转。
与脚下大地的沉重之势，一同汇聚到那只拳头上。
拳架是桥，真罡则是牵引天地的丝线。
李川站得越稳，能够借来的势便越沉重。
此刻他双脚扎在擂台上。
整座擂台仿佛都成了，这一拳力量的一部分。
龙象归元使用的力量，全部来自李川自身。
须弥拳却能借势天地。
借周围天地元气，借脚下大地之重。
最后化入普普通通的一拳。
真术再强，依旧是在运用自身力量。
秘术却已经能够撬动天地。
层次的差距，直到此刻才真正显露出来。
李川的拳头没有变大，表面也没有耀眼光芒。
甚至连出拳的速度，看起来都算不上多快。
可在拳头抬起的瞬间，整座擂台都轻轻震了一下。
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像被无形重物压住。
一块块陷入青石之中。
萧霓裳脸上的淡笑，第一次彻底消失。
她能够清楚感觉到，李川这一拳之中。
多出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那股力量没有任何花巧，只剩下纯粹的沉重。
沉重到她握剑的右手，都在本能地发出警兆。
那是周围的天地元气，也是脚下大地的沉重之势。
“秘术？！”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李川已经一拳轰出。
没有漫天拳影，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呼啸。
只有一只看似寻常的拳头，迎向那道苍白剑光。
双方接触的瞬间，萧霓裳周身剑光崩碎。
汇聚在剑身上的气流，也被生生压得向下沉去。
三道武道真意共同加持，依旧挡不住那股沉重之势。
铛！！！
拳锋重重落在长剑上。
萧霓裳只觉得，这只拳头沉重得难以想象。
仿佛是一座真正的山岳。
长剑瞬间弯曲，她双脚离开地面。
整个人连同手中长剑，直接被这一拳轰出擂台。
白色身影横飞数十丈，重重砸在观战席前方。
轰！！！
坚硬地面轰然塌陷。
砸出一个巨大凹坑！
烟尘朝着四周翻涌。
而台下，鸦雀无声！
第350章 反应
烟尘一点点散开，萧霓裳躺在凹坑底部。
身下碎石密布，几道裂缝沿着坑壁向外蔓延。
她手里的长剑还没有脱手，可握剑的右手。
直到此刻仍旧阵阵发麻。
那股沉重力量撞上剑身以后，几乎没有被卸去多少。
顺着长剑一路压入手臂，又震得她体内真罡一片紊乱。
萧霓裳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撑住地面，站起身来。
随后抬头望向擂台。
李川依旧站在那里，衣袍被方才的劲风吹得微微晃动。
脸上却没有多少变化。
萧霓裳看着他，脑海中不由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三年后的你，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如今再想起来，这句话显得格外可笑。
她本以为李川的底牌，只有两道武道真意。
大荒斩岳刀很强，龙象归元也很强。
可她有三道武道真意，修为又打磨了这么多年。
无论怎么看，今日都不可能输。
事实却摆在眼前。
她没有因为轻敌露出破绽，更没有在最后一剑留手。
三道武道真意正面相合，依旧被那门秘术一拳轰飞。
真术和秘术之间，看似只隔着半个层次。
真正交手时的差距，却比她预想中更加明显。
这一场，她输得很清楚。
萧霓裳没有继续逞强，也没有替自己寻找理由。
她从凹坑中跃出，重新落到演武场边缘。
随后收剑入鞘：
“这一场，我输了。”
负责主持的执事回过神来。
先看了一眼萧霓裳落地的位置，又看向擂台上的李川。
萧霓裳已经被轰出擂台，如今又亲口认输。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疑问。
执事深吸口气，高声宣布：
“此战，李川胜！”
声音传遍整座演武场。
天刀门所在的位置，先是安静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轰然响起。
不少弟子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关山坐在人群最前方，神色却格外复杂。
就在不久以前，他才在萧霓裳手中落败。
总共只支撑了十招。
他亲自接过那三道真意相合的一剑，也最清楚其中有多危险。
所以李川上台以前，他还特意叮嘱了一番。
让李川以保全自己为先，不要为了胜负伤到根基。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
萧霓裳没能伤到李川，反倒被李川一拳轰出擂台。
关山摸了摸胸前刚包扎的伤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摇头失笑。
朱重烨便没有这么多心思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几只茶盏同时跳起：
“赢了！”
“这次真能拿第一！”
先前关山落败时，他只觉得天刀门已经没了希望。
如今峰回路转，李川连萧霓裳都打了下去。
最后只剩一个宋清欢。
天刀门沉寂这么多年，这次真的要翻身了。
万灵和余静等人，早已跟着其他弟子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