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门席位上，万灵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余静也不由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早就遇上她了？”
三元府五门掌门之下，晏知秋公认实力最强。
甚至有人私下里觉得，她已经不弱于段凌云。
李川若遇上其他人，或许还能继续往前走。
偏偏抽中了晏知秋。
在众人看来，这几乎等于提前止步。
唯有李景辞没有说话。
他看着李川平静的神色，心里又浮出一种熟悉感觉。
当初还在天刀门时，李景辞一直觉得自己能藏。
有什么底牌绝不轻易外露。
直到后来遇上李川，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能藏。
每当旁人觉得看清李川，这家伙总能再掏出点东西。
次数多了以后，李景辞已经有了些阴影。
哪怕理智告诉他，晏知秋的胜算大得多。
他心底还是冒出一个念头。
李川说不定真能赢。
关山也从主位走了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李川肩膀：
“尽力而为即可。”
“晏知秋比你早入外罡圆满多年。”
“这一场，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在关山看来，李川输给晏知秋很正常。
刚突破外罡圆满不久，便与这种成名多年的高手交战。
本身就是难得的历练。
李川点了点头：
“我知道。”
云荒剑门一侧，萧霓裳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抹淡淡的讥意。
李川大老远从金刚宗回来，最后却停在第二轮。
而且败在云荒剑门手里。
这个结果倒也不错。
第二轮第一场很快开始。
关山对上云墨门一名长老。
对方在外罡圆满多年，一手墨云掌也颇为不弱。
可两人只斗了几招，关山便抓住掌势间隙。
一拳将其逼出擂台，从头到尾，甚至连最擅长的刀都没出。
第一场，关山胜。
第二场轮到萧霓裳。
她的对手是神枪门长老。
那名长老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依旧只挡下萧霓裳三剑。
第四剑落下时，枪杆直接脱手飞出。
剑尖停在了他的眉心前。
第二场，萧霓裳胜。
接连两位顶尖高手出场。
演武场里的气氛，也被一点点推了起来。
等负责主持的执事，高声念出第三场名字时。
四周议论声变得更加嘈杂：
“李川能撑多少招？”
“少说也能撑二三十招吧。”
“他毕竟领悟了武道真意。”
“晏知秋同样领悟了。”
“而且她的真罡更为浑厚。”
几乎没有人觉得李川能赢。
众人争论的地方，只在于他能坚持多久。
甚至有人悄悄开了盘口。
赌的也并非谁胜谁负，而是李川能否撑过三十招。
选择不能的人更多一些。
晏知秋成名太久了。
这些年败在她剑下的高手，已有不下双手之数。
其中还有两名外罡圆满。
论真罡，论真术，论经验，她都没有明显短板。
相比起来，李川唯一被众人认可的优势。
大概只剩年轻二字。
可年轻代表的是以后，决定今日胜负的却是现在。
连雷守仁和宋清欢，此刻也认真看向擂台。
李川能够成为内门上席，足以证明自身实力。
可晏知秋的名声，同样是一场场打出来的。
双方走上擂台以后，负责主持的执事退到边缘。
四周阵纹随之亮起，一层淡淡光幕升了起来。
外罡圆满全力交手，寻常青石根本承受不住。
若没有阵法隔绝余波，靠近擂台的人都有危险。
随着光幕彻底合拢，场外的议论也渐渐停下。
晏知秋缓缓拔出长剑，剑身狭长，泛着青白光泽。
她看着对面的李川，神色平淡地说道：
“未来是你的，但现在是我的。”
李川没有与她废话。
右手握住冥河刀柄，脚下往前踏出一步。
铮！
冥河瞬间出鞘，大荒斩岳刀随之斩下。
雄浑刀势冲天而起。
武道真意落下的瞬间，整座擂台仿佛都沉了几分。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刀锋尚未真正临身，晏知秋脚下的青石。
已经裂开数道细小缝隙。
晏知秋眼神微凝。
她早就知道李川领悟真意，也听说过鲁诚落败之事。
可真正站在这一刀面前，才发现其中的沉重。
比她预料中还要更强。
大荒斩岳刀本就是顶尖真术。
比她修炼的真术剑法，还要高出一筹。
同为武道真意，这一点差距立刻显露出来。
晏知秋长剑向上挑起。
青白剑光如云气般铺开，那门真术剑法随之运转。
她身周的气流迅速聚拢，一层又一层缠住剑锋。
这是她苦修多年的真术。
看着轻柔缥缈，真正交手时却极为难缠。
剑势如云，层层卸力。
寻常刚猛武学落入其中，十成力量要被消去两三成。
再由她顺势递出一剑，往往便能反守为攻。
可这一次，青白云气才刚缠上冥河。
便被沉重刀势层层压散。
两股真意正面撞在一起。
轰！
狂暴气浪朝四周炸开。
晏知秋手臂猛地一沉，整个人接连退出七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裂开一块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