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我也该回去了。”
秦三凤直接拉住她：
“回什么回？”
“今日就在家里吃。”
秦三凤看了一眼李川，脸上藏着些笑意。
黄蕊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被众人留了下来。
包子铺很快关上门板。
一家人回到后面的院子。
王秀梅亲自掌勺，很快便做出满满一桌菜。
有酱烧鸡、清蒸鲈鱼。
还有一大碗炖得酥烂的蹄髈。
桌子中间摆着两笼包子。
都是李川小时候喜欢的馅料。
王秀梅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没过多久，碗里的肉便堆得冒了尖。
李川有些无奈：
“娘，我自己会夹。”
王秀梅看了他一眼：
“你几年才回来一次。”
“还不许我给你夹菜？”
李川只好低头继续吃。
一家人见状都笑了起来。
吃到一半，黄蕊终于找到机会问道：
“李大哥。”
“金刚宗是什么样的？”
桌上众人也安静了一些。
他们虽然经常收到书信，却只知道一些大概消息。
李川很少在信里诉苦。
许多危险也只字不提。
如今人已经平安坐在面前，大家自然也想听一听。
李川想了想，挑着能够说的讲了起来。
从最开始进入外山，说到一步步成为核心弟子。
后来又进入普通内门。
在生死台上击败常思远。
排名一跃进入普通内门第四。
随后乾云盟想利用上席规矩。
让鲁诚和叶修齐堵住入口。
他便提前修炼刀法。
又闯过通天塔第十五层。
借凝元秘境突破外罡圆满。
最后在演武场挑战鲁诚。
一刀将其击败，坐上内门上席第三十六位。
其中许多真正凶险的地方。
都被李川一句话轻轻带过。
可在座的人都练过武。
自然清楚那些话背后的分量。
普通内门有数百名天才。
上席却只有三十六个位置。
李川一个三元府走出的弟子。
没有强大世家作为依靠。
能够一路走到今日。
绝不会像他说得这么轻松。
李年听得满面红光。
手里的酒杯都多端了几次：
“好！”
“这才是我李家的麒麟儿！”
林氏这次没有立刻说他。
只是笑着给李川夹了一块鱼肉。
李庆听得心潮起伏。
刚刚突破抱丹的喜悦，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原本觉得抱丹很难。
可到了李川所处的地方，抱丹只是最寻常的起点。
江琳望向李川的目光，也比先前更多了几分敬重。
秦三凤则连连感叹。
说李川这些年确实不容易。
只有王秀梅没有问排名。
也没有问上席有多少好处。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道：
“在生死台上。”
“你受伤了没有？”
李川看向母亲，心里缓缓涌起一股暖意。
所有人听见这些经历，最先看到的都是成就。
只有王秀梅惦记着，他当时疼不疼。
有没有从擂台上平安走下来。
李川温和笑道：
“放心吧娘，连衣角都没破。”
王秀梅仔细看了看他。
确认不像在勉强安慰自己，这才轻轻点头：
“以后也要当心些。”
“能不能争第一不重要。”
“人平安回来就好。”
李川认真应了一声：
“我记住了。”
黄蕊坐在桌子另一侧。
从头到尾都听得十分专注。
她原本就仰慕李川。
如今听完这些经历，眼中的仰慕更浓了几分。
可在仰慕之下，又多出一丝淡淡黯然。
她是黄家长女，年纪轻轻便突破抱丹。
放眼三元府年轻一辈，已经算得上出类拔萃。
可李川刚才讲述的世界，距离她实在太过遥远。
那些普通内门的天才。
任何一个放回三元府，都足以让各家争相招揽。
李川却从数百人中脱颖而出。
最终成为三十六名上席之一。
她与李川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止是几层修为。
就连未来要走的道路，也已经通向两个不同地方。
黄蕊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
先前几次想说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李庆刚刚突破抱丹，心情正是最好的时候。
也没察觉桌上的细微变化。
他看了黄蕊一眼，忽然随口问道：
“黄姑娘。”
“你刚才有话想跟阿川说？”
黄蕊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笑容：
“没有。”
“庆哥看错了。”
李庆挠了挠头，还真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