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棠说得十分直接。
鲁诚败得太快，乾云盟此前造出的声势越大。
那一巴掌便显得越响。
如今李川又守着第三十六席。
叶修齐与伤势恢复后的鲁诚，谁也没有进入上席的机会。
普通内门弟子看在眼里，难免会重新衡量三个派系的强弱。
派系之间争的从来不只是贡献点。
声望同样能够换来人手与资源。
有天赋的新弟子选择加入谁。
一些没有归属的执事倾向哪一边。
往往就看年轻一代谁更有声势。
李川这一堵，乾云盟失去的不止两个上席名额。
吴晓棠淡淡说道：
“你的实力已经超过第三十席。”
“留在三十六席没有多少意义。”
“你可以向前挑战。”
只要李川愿意离开三十六席，后面的名次如何调整。
乾云盟自然会自己想办法。
吴晓棠继续道：
“鲁诚和叶修齐都能进入上席。”
“柳延年的位置也不会受到影响。”
听到这里，李川心中没有多少意外。
他知道吴晓棠不会愚蠢到，只凭几句话让自己让出位置。
前面这些话只是铺垫。
真正重要的是后面的交换条件。
李川依旧没有开口，安静等着吴晓棠继续说下去。
吴晓棠看了他一眼，显然也不准备绕弯子。
“一年后的通天塔试炼。”
“乾云盟不会抢你太多猎获。”
“我可以答应你，这次让你通过第十八层。”
第十六层到第二十层，需要进入秘境猎杀猛兽。
之前清河盟的弟子之所以难以通过太多的层数。
是因为乾云盟不让。
你猎得的猛兽多，那就抢掉！
但吴晓棠既然开口，少抢一点李川的。
那以李川的实力，通过十八层确实不难。
可李川想要的是第二十层。
只有闯过第二十层，他才能从宗门目录里。
选取朱雀精魄这等天材。
十八层对他没有多少意义。
吴晓棠仿佛看出他的想法，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再等一年半。”
“第二次试炼开启以后。”
“乾云盟可以送你到第二十层。”
说到这里，吴晓棠眼中多出一丝笃定。
“十八席到三十六席之间。”
“乾云盟的人数是清河盟三倍。”
“我们若不想让你通过。”
“你便拿不到足够的猎获。”
这是威胁，同样也是她眼中的事实。
一个人的实力再强，秘境中同时面对数名上席围堵。
还要猎杀足够数量的猛兽，想保住所有猎获十分困难。
乾云盟能够让李川过，自然也能够让他过不去。
吴晓棠给出的条件，在她自己看来已经足够丰厚。
李川只需要离开三十六席，便能换来乾云盟两次相助。
也能缓和双方的关系。
可李川心里很快算清了时间。
下一次试炼只能到十八层。
再下一次才有机会冲击二十层。
等到吴晓棠兑现全部条件，已经是两年半以后。
而且所谓相助，从头到尾都握在乾云盟手里。
两年半中若再出现什么变故，吴晓棠随时都能改变主意。
李川却要先把三十六席让出来。
把眼下最大的好处交给乾云盟。
这样的所谓交换，简直是毫无诚意。
李川淡淡一笑。
“吴师姐的好意。”
“我心领了。”
吴晓棠眉头轻轻一动。
李川继续说道：
“至于叶修齐和鲁诚。”
“还是多在下院历练些时日吧。”
这句话已经说得十分清楚。
李川没有继续停留，朝吴晓棠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沿着石道离开。
吴晓棠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脸上始终没有多少怒色。
她已经给过李川机会，甚至愿意许下二十层的名额。
只不过要等两年半而已。
两年半的时间，算的了什么？
吴晓棠自认为，这已经是很看得起李川，而且是双赢的选择了。
李川却依旧不肯让步。
吴晓棠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不愿意接受她的安排。
一年后的秘境里，便只能各凭本事了。
……
李川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院门以后。
才重新思索方才那番交谈。
吴晓棠的条件看似丰厚。
实际上只是把一份遥远的承诺，换成乾云盟眼前的好处。
李川若真答应下来。
以后每一次想进入更深层，都要先看乾云盟的脸色。
这条路从一开始便走歪了。
机缘从来不能靠别人施舍。
今日吴晓棠能够许诺给他，明日同样能够将其收回去。
真正握在自己手中的实力，才是任何人都拿不走的东西。
距离试炼还有一年。
如今考虑谁能抢走多少猎获，并没有实际意义。
他需要做的只是继续变强。
等进入秘境的时候，若乾云盟真要围堵他。
最后谁抢谁还说不一定。
李川收拢思绪，从怀中取出暗红玉瓶。
搬山魔猿精血正在其中，隔着三层封禁。
依旧能感受到浓重血气。
李川没有急着打开。
先按照秘籍记载的方法，将一只宽大石盆放到院中。
又准备了数种中和药性的辅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