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弟子已经猜到后续会发生什么,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挑战符合宗门规矩。
乾云盟愿意将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他们总不能把所有人的嘴堵上。
沈岳站在院门前,脸色比平日难看了许多。
他知道柳延年的决定,所以更清楚这场造势。
对于柳延年来说有多么残忍。
原本只需几位执事见证的认输,如今却要摆在整个内门面前。
一旦柳延年开口,他舍弃的不只是上升之路。
还要承受四周无数人的目光。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沈岳同样无能为力。
……
……
两个时辰后,内门演武场已经围满了人。
普通内门三大派系,几乎全都有人赶来。
鲁诚站在擂台下方。
等人来得差不多以后,这才走到易执事面前:
“易执事。”
鲁诚抱了抱拳:
“我要挑战第三十五席柳延年。”
易执事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可以。”
他转身望向四周,声音不大。
却清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上席排名,后者可以挑战前者。”
“被挑战之人必须接受。”
“若是主动放弃,排名永不得寸进。”
易执事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鲁诚身上:
“演武场不是生死台。”
“交手可以受伤,却不可取人性命。”
“更不可故意毁人根基。”
“若将人打得只剩半口气。”
“宗门必会降下重罚。”
最后一句落下,易执事的语气重了几分:
“规矩法度,不容轻辱。”
鲁诚再次抱拳:
“弟子明白。”
低下头时,他的嘴角却悄然勾了起来。
不能打死归不能打死,可只要不毁掉武道根基。
寻常重伤仍在允许范围之内。
断掉两条手臂,或者打断几根骨头。
只要不把丹田打爆就行,都不会真正触犯宗门规矩。
但却足以让人在床上躺几个月。
叶修齐站在乾云盟众人前方,脸上同样露出一抹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上第三十六席以后的情景。
一年,两年。
只要他不愿意离开,李川便只能一直留在下面。
他会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死死挡住李川的上升之路。
清河盟那边无人说话。
赤阳会弟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三大派系平日互有争斗,可眼看一个天赋出众的弟子。
要被人利用规矩生生按住。
多少还是有些兔死狐悲。
易执事看向清河盟方向:
“柳延年。”
人群缓缓向两旁分开,柳延年迈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温和,神色与平日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沈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沈岳站在人群前方,脸上神色无比复杂。
他想起那杯已经冷掉的茶,也想起柳延年那句该还了。
四周所有目光,此刻都落在柳延年身上。
有人等着看一场苦战,也有人已经猜到他可能认输。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于柳延年来说都不轻松。
战,他很可能会被鲁诚重伤。
不战,他便要当着数百名弟子的面。
亲口断掉自己的上升之路。
乾云盟弟子脸上的笑容,更是没有半点遮掩。
柳延年走到易执事面前,缓缓抱了抱拳:
“易执事。”
他停顿了一下,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决定。
演武场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一下。”
声音并不算大,却让四周议论迅速安静下来。
人群后方再次分开一条道路,李川从外面缓步走来。
他身上仍旧穿着普通内门衣袍,腰间悬着冥河。
脚步不快,也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脸上神色平静从容,仿佛眼前汇聚的数百名弟子。
都与他没有多少关系。
叶修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吴晓棠并没有来到演武场。
若是她在这里,便会知道先前担心的唯一变数。
已经从凝元秘境出来了。
李川一路走到擂台前方,先向易执事抱了抱拳:
“易执事。”
“我要挑战鲁诚。”
一句话落下,演武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响起大片议论。
“挑战鲁诚?”
“他不是才从凝元秘境出来吗?”
“难道他已经突破了?”
鲁诚如今还是第三十六席。
按照宗门规矩,李川确实有资格向他发起挑战。
可前提是,李川已经达到外罡圆满。
易执事看着李川,眼神中同样多出一分审视:
“鲁诚是第三十六席。”
“你若挑战他,你们便先进行。”
说到这里,易执事声音微微一沉:
“不过想挑战内门上席。”
“修为必须达到外罡圆满。”
李川没有解释,只是缓缓摊开右手。
一缕暗金色真罡浮现出来。
真罡只有寸许长短,凝聚得却如同一块真实金铁。
没有半点力量向外散溢。
外罡圆满!
演武场中的议论声骤然一停。
许定川看着那缕真罡,眼神一点点凝重起来。
李川第一次冲击外罡圆满,竟然真的成功了。
而且从进入凝元秘境到现在,前后才过去短短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