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过去了！”
“李师兄真的过了十五层！”
清河盟弟子最先欢呼出声，有人用力挥着手臂。
还有人立刻取出传讯玉符，想将这个消息传回驻地。
他们心里都明白，李川在榜单上前进一步。
受益的绝不只是李川一人。
清河盟在普通内门的话语权，也会跟着重上一分。
温丹丹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
用力拍了一下任平生的肩膀。
任平生被拍得一个踉跄，却根本顾不上计较。
只咧着嘴看向石碑上的名字。
谢映棠也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方洛霄负在身后的手掌松开。
望着那个升到第二位的名字，眼中同样露出一抹笑意。
李川进入普通内门还不到一年，便已经走到这一步。
这意味着清河盟先前的下注，没有押错人。
周围赤阳会的弟子，神色则要复杂许多。
许定川看着石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时间甚至有些难以相信。
连如今的他再次进入十五层，都没有多少把握能够获胜。
李川却真的闯过去了，而且速度比半年前的叶修齐还快！
这种速度，已经不是勉强获胜能够解释。
这代表李川面对那道虚影时，很可能还占据了很大优势。
许定川想起自己那次挑战，前二十招步步为营。
最后仍被逼得狼狈退出。
再看看眼前李川的动静，心中那点差距顿时更加清晰。
“内门不到一年……”
许定川低声说了一句，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一丝无力。
至于乾云盟那边，众人虽然同样感到惊讶。
却并没有因此慌乱。
因为石碑的最上方，仍旧还有叶修齐的名字。
李川闯过了十五层又如何？
叶修齐早在半年前便已经做到。
最多只能说明两人站到了同一处。
还不能说明李川已经超过叶修齐。
叶修齐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次，李川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这份讶异很快便被压下。
他依旧没有多少担忧。
因为半年前的他，便已经闯过了通天塔十五层。
如今更是即将突破外罡圆满。
只要他成功突破，便会占住内门上席第三十六位。
境界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李川实力再强，也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内门下院。
眼睁睁看着唯一入口被人堵死。
许定川看了一眼叶修齐，心中的惊叹渐渐化作惋惜。
李川不是不够强，只是生错了时候。
若再给他一年时间，他或许真能进入内门上席。
可如今有叶修齐挡在前面，他这股刚刚升起的势头。
至少也要被强行打断一年。
年轻弟子争的就是这几年。
一旦资源和地位被人拉开，后面还能不能重新爬起来。
谁也说不清楚。
……
……
鲁诚的院子里。
一柄沉重铁锤放在石桌旁边。
叶修齐将闯塔的事情说了一遍。
鲁诚听完以后，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么快就闯过通天塔第十五层？”
叶修齐点点头。
“应该动用了某种强大底牌。”
鲁诚端起茶杯，却没有马上送到嘴边。
“他进步这么快，你不担心？”
叶修齐淡淡一笑。
“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拼尽全力，才达到我半年前的水平。”
说到这里。
叶修齐拿起茶壶。
慢慢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而我很快便会突破外罡圆满。”
鲁诚看着他的神色，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有几成把握？”
叶修齐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九成九。”
鲁诚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便稳了。”
他将茶杯重重放回桌上，原本那一点顾虑彻底散去。
“李川一次突破成功的可能不大。”
“即便侥幸成功，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鲁诚身体向后靠了靠，很快便将事情定了下来。
“此事就这么办。”
“你突破后，我去挑战清河盟三十五席。”
“我会将他打成重伤。”
“到时候由你守住第三十六席。”
若只是将对方击败，清河盟那名上席很快就能恢复。
到时再反过来挑战鲁诚，计划中难免多出变数。
可一旦将人打成重伤，没有几个月时间休养。
根本不可能重新登台。
等对方伤势恢复，叶修齐早已坐稳第三十六席。
这才是鲁诚真正的打算。
叶修齐轻轻点头。
两人又谈了几句细节，随后起身离开。
鲁诚独自坐在院中，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动。
他们的计划合乎宗门规矩，正常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李川这次表现得太过耀眼，不到一年便闯过第十五层。
这样的弟子，说不定已经进入某些长老的视线。
卡上几个月倒还好说，若真将他拦上一年。
会不会惹得上面不满？
鲁诚思索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去问一个人。
吴晓棠。
乾云盟内门上席。
排名第十九。
她住在上席区域中段，单独占据一座幽静小峰。
鲁诚从自己的院子赶过去，沿途经过数座上席住处。
越往前走，四周天地元气便越浓郁。
连院外栽种的寻常草木，都比第三十六席更加茂盛。
同样是内门上席，排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