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寒随手将酒液拂去,看着那些打生打死的武夫,失望道:
“满堂名利客,没甚意思。”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离去,浑然不顾身后王文池那逐渐糟糕的脸色。
远处,观察着这一幕的李川心中有些感慨。
这三元府丹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面对王家家主,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李川摇了摇头,这等境遇,不是目前的自己能够企及的。
但日久天长,终有一日他也能站到高峰之上。
没了观看的兴致后,李川也打道回府,继续去习练桩功。
不过还未练上个把时辰,院门便又被叩响了。
李川将门打开一看,却发现竟是几日未见的罗正。
以往的罗正,虽说为人随和,但还是很注重自身形象。
每日见到,脸庞都很干净。
但今个儿,却能明显地看出黑粗的胡茬子。
罗正的脸色有些疲惫,歉意道:
“阿川,今天是给你发月俸的日子,但家中出了些状况......”
“我先给你十两,剩下的五两银子和十斤虎肉,我过几天再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你急用的话,那我就先找我爹要。”
李川摆了摆手:
“罗师兄,不打紧,我身上的银子暂时还够用。”
“倒是你这幅模样,是怎么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客气!”
罗正笑了笑,内心感动:
“没事,我能解决。”
说完,他把十两银子塞到李川手中后,便径直离去了。
虽说他说着无妨,但李川却能从他背影中看出些萧瑟之意。
唉。
李川暗叹口气,清楚这件事情肯定不会简单。
罗家好歹在外城开了间大药铺,怎么也不至于连五两银子都要拖。
除非......真的遇到了大困难。
“若能帮的话,肯定要尽力帮衬一番。”
罗正对自己的恩情,他不会忘记。
李川将院门锁上后,便马上开始今日的练拳。
大日照耀下,少年凌厉的身影在院中跳动着。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习练通臂拳,熟练度+1】
……
几日过后。
【技艺:抱山桩(大成)】
【熟练度:2216/4000】
【技艺:通臂拳(大成)】
【熟练度:1543/3000】
【技艺:雷影腿(大成)】
【熟练度:209/3000】
“随着抱山桩的熟练度,突破两千大关,我体内的明暗劲似乎已经有融合的痕迹了。”
李川握了握拳,感受体内劲力的流转。
哪怕只是有融合的趋势,劲力都变强了不少。
“也难怪梁师说,化劲之强,远非暗劲可比拟,所言非虚!”
随着他不断地修炼抱山桩,打磨气血。
如今的他,气血早已不像刚参加武科时的那般驳杂虚浮。
显得凝练了许多。
不仅是气血“量”上涨了,“质”也同样在缓慢蜕变着。
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做同样的动作,就是要比之前更快,更迅猛。
“现在的我,若回到当初武科时,硬实力恐怕能有前十之数,只比那些快叩关的老牌暗劲差些许!”
“咚咚咚!”
“李师兄,是我!”
李川打开门,发现是庄北望。
“怎么了,北望?”
庄北望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旋即凑到李川耳边小声道:
“李师兄,一个师弟跟我说,不久前有人找他打探你的消息。”
“还是个人物,从三元府来的,好像姓周?”
第68章 夏蝉
姓周,还是三元府来的?
李川察觉到了不对。
庄北望继续道:
“这姓周的并不是问我,而是偷偷找了个外院弟子,给了他五两银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透露出去。”
“不过兹事体大,这弟子也不敢隐瞒,马上就跟我说了。”
李川眉头一皱:
“他具体问了什么?”
庄北望想了想:
“问了挺多的,先是问你何时发迹,人际交往如何。”
“后面又着重打听了你与黑熊帮、铁虎帮,断浪帮还有血河帮那些帮派的关系。”
“不过他不只问了李师兄你的消息,后面又问了唐师兄,罗师兄等暗劲弟子的消息。”
“听那弟子说,这人从我们松风武馆离开后,又去了其他武馆。”
听到“黑熊帮”三个字,李川悄然眯起眼睛。
他还记得,在杀死黑熊帮帮主曹焰前。
曾听到他提及“周大哥”的名字。
言明这周大哥,是个暗劲高手,去了三元府习武,练的还是横练功夫。
“他模样如何?”
庄北望回忆着那名弟子跟他描述的消息,转述道:
“一袭黑色短打,长相方正普通,但透着一股凶狠戾气。”
“最惹人注目的,是眉心有道竖向的疤痕,狰狞异常!”
李川瞳孔微缩,回想起了前不久的那趟送药。
那时的他,刚作为领队人去送第一趟药。
刚出城门时,就见到一个长相凶狠的横练高手。
黑衣短打,眉间生着竖向疤痕。
当时这幅模样,就让他印象深刻。
现在庄北望描述出这些细节后,李川几乎可以肯定。
此人就是周大哥!
李川面色平静,只是适时露出疑惑:
“奇怪,我并不认识此人,你且继续关注他的消息,若有其他异常再与我说。”
庄北望本想离开,却又突然顿住:
“李师兄,那这五两银子......怎么办?”
李川笑道:
“这外院弟子既是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来告知我这个消息,那这银子就该他得。”
“至于你,过几日可以来我院子一趟,我看看你的拳法练得怎么样了。”
庄北望面色一喜:
“谢过李师兄!”
一位武秀才的亲自指点,对他这种刚入明劲的来说,珍贵无比。
不知能避免走多少弯路!
李川心中如明镜般敞亮。
虽说自己完全可以将这五两银子收下,也可以不对庄北望有任何表示。
庄北望也仍会尽心尽力地帮自己办事。
可又能持续多久呢?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那马迟早会饿死。
只有像现在这样,略施好处,才能让这种关系更加长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