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点肉疼，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既然已经算清楚了得失，临到花钱时再犹豫，毫无意义。
执事将身份令牌还给他。
“进去吧。”
李川收起令牌，随后朝着前方的巨大圆球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没入其中。
下一刻，眼前的现实世界迅速远去。
四周景象开始拉长、扭曲，等到一切重新稳定。
李川已经站在深灰色雾气当中。
雾气浓郁得化不开，目光望出去，只能看清周围十余丈。
这里没有风，也听不到外界传来的任何声音。
和上一次进入第二层时，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李川没有立即出刀，他先从怀中取出问刀玄玉。
玄玉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摸上去带着一丝凉意。
李川将其系在腰间，随后伸手握住冥河刀柄。
锵！
冥河出鞘，龙象归元随之运转。
双腿、腰胯、脊骨和肩臂，一处处力量迅速汇聚。
真罡紧跟着灌入冥河，李川一步踏出，长刀轰然斩落！
轰！
前方雾气猛地向两侧翻滚。
一道道与李川完全相同的虚影，接连从深灰色雾气中走出。
三道，七道，转眼便超过了十道。
十数道虚影同时抬起长刀，随后斩下。
轰！
十数道沉闷声响，几乎连成一片，大量感悟随之涌入李川脑海。
【施展大荒斩岳刀，大荒斩岳刀熟练度+50】
李川没有急着挥出第二刀。
他站在原地，仔细体会方才的变化。
如今的《大荒斩岳刀》已经达到大成。
和上次进入第二层时相比，十数道虚影做出的调整，已经极为细微。
单从外面的动作来看，它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真正不同的，是真罡进入冥河以后的变化。
有一道虚影，将真罡收束得更细。
另一道虚影，则让真罡沿着刀脊一路前行。
还有两道虚影，直到刀锋即将落下时。
才把最后一缕真罡压向刃口。
若是以前，李川需要将这些变化一一记下，再逐个比较其中的优劣。
有时候思索许久，也未必能够找准真正的问题。
可就在这时，腰间的问刀玄玉，忽然传来一丝凉意。
李川心神微凝，方才出刀的画面，迅速在脑海中重现。
脚步和动作都没有问题。
真正的问题，出在真罡进入冥河以后。
他的真罡看似聚于刀锋，实则在刀身前半段散开了一丝。
这点损耗极难察觉，可大荒斩岳刀讲究以重破敌。
每一分力量都该压在刃口。
肉身力量汇入刀锋以后，这丝散开的真罡便成了浪费。
李川抬起头，目光落在其中几道虚影消散的位置。
刚才一共有三道虚影，尝试收束这丝真罡。
一道压低了真罡灌入的速度，一道改变了真罡经过手臂的路线。
最后一道，则在刀锋将落时才将其凝聚。
问刀玄玉找出了问题，刀境虚影则给出了三种改法。
李川需要做的，只是从中找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一种。
“原来如此。”
李川眼睛亮了起来。
上一次进入刀境第二层，十数道虚影虽然能帮他修正刀法。
可究竟该修正什么，仍旧需要他自己慢慢摸索。
如今有了问刀玄玉，等于先有人将问题挑了出来。
刀境再把数种改法摆到他的面前。
原本需要反复试错的过程，一下便缩短了大半。
李川重新调整真罡流转，随后拔刀斩下。
轰！
十数道虚影再次从雾气中浮现。
这一次，其中九道虚影的动作，都与他极为接近。
只有剩下几道，还在细微处做出了调整。
大量感悟重新涌入脑海。
【施展大荒斩岳刀，大荒斩岳刀熟练度+200】
李川眼睛顿时亮了。
“二百！”
上一次进入刀境第二层。
他每斩出一刀，只能增加五十熟练度。
如今配合问刀玄玉，一次有效修炼，足足抵得上从前四次。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玄玉凭空送来的感悟。
而是找准错处以后，这一刀将数次试错一并省了下来。
腰间问刀玄玉再次传来凉意，新的问题，随之变得清晰。
李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继续！
轰！
长刀落下，十数道虚影紧随其后。
李川一次次出刀，感悟也随之不断涌来。
……
第一天。
李川出刀的次数，比上次多出了近半。
不是他的体力突然增加，而是每一刀以后。
用来分辨虚影差别的时间，大幅缩短。
最开始，他还会在数种改法之间反复比较。
几刀以后，李川对自身真罡的习性越发熟悉。
许多时候玄玉刚刚示警，他扫过几道虚影。
便能挑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一种。
等到真罡和体力耗尽，李川才盘膝坐下，开始恢复。
他没有为了省时间，强撑着继续练刀。
刀境第二层的每一天都很贵。
可若因为急于求成伤到身体，浪费的只会更多。
真罡恢复以后，李川立刻起身，继续拔刀。
……
第六天。
李川出刀的次数，开始慢慢减少。
并不是刀境的效果变差，而是到了这种层次。
每一道虚影带回来的感悟，都要仔细消化。
两道虚影看起来完全一样，体内力量的运转，却可能截然不同。
一道让真罡在刀身中收束得更紧。
一道让更多肉身力量落在刃口。
还有一道，会让刀势在最后一瞬更加凝实。
这些变化无法只用眼睛分辨。
李川必须闭上眼睛，将每一种运转方式在脑海中重新走一遍。
有时一站，便是小半个时辰。
确定其中优劣以后，他才会斩出下一刀。
出刀虽然慢了，每一刀得到的东西，却比先前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