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短刀轻轻震动，炉火收拢。
一柄长约两尺的黑色短刀安静躺在炉中。
李川伸手取出，递过去：
“黄大师。”
“请。”
黄凌没说话，伸手接过。
先是曲指弹了一下刀身。
铮！
声音清亮。
随后，他又将一缕真罡灌入其中。
刀身上几道浅红色器纹同时亮起。
气息稳定，没有半点阻塞。
黄凌翻过刀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融合和器纹衔接。
中等宝器，没有任何问题。
到了这里，已经不需要再看第二件。
因为入门炼器术，根本炼不出这种东西。
李川既然能亲手将它炼出来，那便只说明一件事。
他的炼器术，真的小成了。
黄凌拿着短刀，半晌没说话。
八天，真就八天？
他在炼器一道走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黄凌自己年轻时，便是宗门里出了名的炼器天才。
若没有这份天赋，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李川呢？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小子值得培养。
第一次炼器就能成，后面进步也快。
以后若肯把心思放在炼器上，未必不能走得很远。
可现在，黄凌心里的评价已经变了。
不是值得培养，是真正的炼器天才。
而且天赋高得有些离谱。
黄凌心里翻腾，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将短刀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最后，只是淡淡点头：
“不错。”
黄凌重新看向手里的短刀，语气轻描淡写：
“差不多有我当年七成火候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
“我当年，也就比你快个十来天吧。”
李川愣住。
这一次，是真有些意外。
他看着黄凌，眼神都变了几分。
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
有混元玉箓在，每炼成一件兵器，熟练度实打实往上涨。
没有瓶颈，也不需要慢慢悟。
只要往前堆，总能突破。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把别人几年走的路，硬生生压到这么短。
结果黄凌年轻时，竟然比自己还快十来天？
李川心里第一次对黄凌的炼器天赋有了一个极为直观的认识。
李川抱了抱拳，正色道：
“黄大师厉害。”
“弟子以前还真小看您了！”
黄凌神色淡然：
“炼器这东西。”
“天赋重要。”
“后面还是得靠积累。”
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已经松了一口气。
绝不能让这小子知道，自己刚才看他炼器的时候，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至于什么比他快十来天……
反正几十年前的事情，谁知道？
难不成李川还能把他当年的师父挖出来问？
黄凌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不错。
既保住了炼器大师的脸面，也没有夸得太过头。
很好。
“行了。”
黄凌把短刀放回桌上：
“既然真小成了。”
“跟我走一趟。”
李川一怔：
“去哪？”
“库房。”
黄凌道：
“忘了？”
“当初我说过。”
“三个月内炼器术小成。”
“另有奖励。”
李川这才想起这件事。
之前黄凌刚开始教他炼器时，确实立过这个目标。
小成以后，还有额外奖励。
黄凌答应过的东西倒从来不含糊。
两人很快来到炼器堂后面的库房。
黄凌打开其中一间，里面放着不少炼器相关的东西。
大小炉子，锤具，材料，还有一些李川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黄凌走到最里面，伸手拍了拍一尊半人高的炼器炉。
炉身暗青，两侧各有一只兽首，底下三足。
表面还有一圈圈细密纹路。
“这个。”
“拿走。”
李川绕着炉子看了一圈：
“给我的？”
“废话。”
黄凌道：
“难道给我自己？”
李川伸手摸了一下炉身。
光是材质，便明显比自己现在用的炼器炉好得多。
“值多少？”
黄凌随口道：
“两万贡献点上下。”
李川动作顿了一下。
两万？
黄凌站在旁边，一看李川盯着炼器炉半天不说话：
“别打卖掉的主意。”
黄凌没好气道：
“这炉子给你。”
“不是让你拿出去换钱。”
“留着。”
“比卖掉值钱。”
李川若有所思：
“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