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心中也不由多出几分期待。
单单白虎一象,便已经给了他不小惊喜。
若是有朝一日,四象齐聚。
又会是什么模样?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有些早。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
李川收起冥河。
脸上的那点笑意慢慢淡去。
还有一件事情,已经不用继续等了。
墓地前的那笔账,拖到现在。
也差不多该清了。
李川眼神微冷。
“该算账了。”
……
距离金刚宗数十里外,有一座不大的村子。
村口立着棵老槐树。
田埂一直延伸到山脚。
村里几十户人家,大多都是黄泥墙、旧瓦顶。
有些人家的院墙年久失修。
外面拿木桩支着。
一到大雨天,家里就得提前拿盆接水。
林暮如今在内门也算混出了些名堂。
早几年,他便想把贺三娘接出去。
哪怕不住金刚宗附近。
在镇上置一座像样的院子,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可贺三娘不肯。
说自己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
哪家老人什么脾气,谁家地挨着谁家。
闭着眼都知道。
真搬到镇上。
门一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至于什么大宅子、丫鬟伺候。
她更不习惯。
最后林暮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每次回来。
看到这间漏雨的旧屋,还是会提上一句。
贺三娘也每次都拿同一句话堵他。
“能住人就行。”
久了,林暮也懒得再劝。
他推开村尾那间院门。
院子很小,靠墙堆着几捆柴。
角落里还有两只鸡低头刨土。
“娘。”
“我回来了。”
灶房里很快传来动静。
“小暮?”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从里面探出头。
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皱纹。
身上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两只手还沾着面粉。
看到林暮以后,贺三娘先是一愣。
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了笑。
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真是你。”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暮也笑了:
“回来看看娘,还得提前递帖子?”
“贫嘴。”
贺三娘嘴上骂了一句。
脚下却已经走了过来。
先看看林暮的脸,又看看手脚。
见人没少什么,这才放心下来。
“先坐。”
“饭马上好。”
说着,她转身又进了灶房:
“娘再给你烧几个芋头饼。”
林暮跟进去一看。
案板上果然已经摆了几张拍好的芋头饼。
锅里的油也热了。
他有些无奈:
“娘。”
“我又不是小孩子。”
“早就不爱吃这些东西了。”
贺三娘头都没回:
“你小时候一口气能吃五张。”
林暮笑道:
“那是小时候家里没别的吃。”
话说出口。
贺三娘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如常。
“以前没别的吃你喜欢。”
“现在有别的吃了,就不喜欢了?”
林暮听得失笑:
“这也能算?”
“怎么不能算?”
贺三娘把芋头饼放进锅里。
滋啦一声,油香很快散开。
“人日子好过了,也不能把以前的东西都忘了。”
林暮没有再说。
只是靠在门边,看着她拿铲子一点点把芋头饼压平。
他父亲死得早。
林暮小时候,家里确实很穷。
最难的时候。
母子两人一天只能喝两顿稀粥。
地里种的芋头算是少数不用花钱的东西。
煮着吃,蒸着吃。
切成丝拌杂面。
实在吃腻了。
贺三娘便舍得拿一点平日做菜用的油。
给他煎成饼。
那时候,这东西已经算是好吃食。
后来林暮进了金刚宗。
一步步练到外罡,又进了内门。
吃过灵米,吃过猛兽肉。
替叶修齐办事时,一些山珍也没少尝。
芋头饼自然早算不上什么。
可贺三娘还记着。
每次林暮回来,只要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