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初没有乾云盟那句话。
李川这种新人，赤阳会完全有机会收下。
如今倒好，人已经进了清河盟。
许定川缓缓转头，看向林暮。
这一眼，和先前那种半开玩笑的打量完全不同。
里面明明白白带着几分不满。
早知道是这种人。
你乾云盟的面子值几个贡献点？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真说出口。
可那个眼神，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差不多了。
……
乾云盟这边，马扶风站在人群后方。
隔着不少人，看向清河盟所在的位置。
李川，温丹丹，谢映棠，任平生。
几个人都在那里。
当初乾云盟招人的时候。
李川拒绝，温丹丹拒绝，任平生也拒绝。
只有自己答应。
那时候，马扶风甚至隐隐觉得，李川几人的选择有些意气用事。
乾云盟是第一派系，清河盟最弱。
两边摆在一起，怎么选似乎都不难。
可真正进了乾云盟以后，事情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派系很大，强者很多，新人同样很多。
他这样一个从外山上来的弟子放进去，实在不起眼。
没人故意欺负他。
该有的东西也不会少。
可额外的照顾，同样没有。
乾云盟确实强，可强的是乾云盟。
不是他马扶风。
反倒是李川几人，去了最弱的清河盟。
方洛霄亲自照应。
如今李川更是直接闯到了第四十一。
马扶风看着那边，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点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也跟着去了清河盟呢？
念头刚刚冒出来，他便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有如果。
当初是自己选的，现在再想，也没用。
……
林暮从石碑变化以后，便一直没有说话。
第四十一，第十层。
两个东西摆在眼前，让他此前所有判断都成了笑话。
四十天闯过第五层。
墓地轻松击败张海三人。
再到如今的第十层。
每一次，李川都会比他修正过后的判断更快。
这种一次次被推翻的感觉，让林暮心里真正升起了一股危机。
这个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这时，通天塔入口终于有了动静。
李川从里面走了出来。
清河盟几人几乎同时迎了上去。
温丹丹走到近前。
原本一肚子话，真正看到李川以后，反而只憋出来一句：
“你真过了。”
李川笑了笑：
“嗯。”
这时候，众人才像终于从刚才那股冲击里缓过来。
任平生长长吐出一口气：
“以后你的修炼速度。”
“我不问了。”
方洛霄难得点头：
“我也不猜了。”
温丹丹这才笑出声。
刚才一直压着的气氛，也终于松了一些。
罗景安走到李川面前，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抱了抱拳：
“李师弟。”
“昨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李川一愣：
“什么话？”
罗景安苦笑：
“我还劝你再等一两个月。”
“现在看来。”
“是我拿自己的经验套你了。”
“差点耽误你。”
李川摇头：
“罗师兄也是好意。”
罗景安听完，反而越发觉得不好意思。
他想了一下：
“这样。”
“今天我请客。”
“算我赔个不是。”
温丹丹眼睛顿时亮了：
“去哪？”
罗景安笑道：
“我常去的一家酒楼。”
“有一道招牌菜。”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神秘的笑容：
“李师弟应该会喜欢。”
李川被他说得也来了点兴趣。
刚刚闯完塔，放松一下也好。
一行人很快离开。
林暮站在人群里，目光始终落在李川背影上。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谁知道下一次。
李川又会跳到哪里？
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这个势头遏住。
……
罗景安说的酒楼离内门不远。
地方不算奢华，胜在干净。
掌柜显然认识罗景安。
刚看到他进门，便笑着把几人带上二楼。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罗景安坐下以后，熟门熟路地点了几样小菜。
最后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招牌的那份来一大盘。”
掌柜笑道：
“罗公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