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戈没有回答。
既然这么多天没回来。
又没有任何消息。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猜的了。
大概率是死了。
姜成业犹豫了一下。
又问：
“族老。”
“那李川的事情怎么办？”
姜玄戈看了他一眼。
姜成业连忙解释：
“昭宇少爷在外山大比上，被李川当众斩断手臂。”
“如今又出了事。”
“外面不少人都在看着。”
“若我们姜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面的话。
他没敢说得太直白。
但姜玄戈明白。
世家最看重什么？
脸面。
尤其是姜昭宇这种嫡系。
被一个毫无背景的三元府弟子，当众打成那副模样。
姜家若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免有人觉得。
姜家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姜成业原本以为。
自己说完这些。
姜玄戈至少会先问一句，该怎么找李川的麻烦。
可老人只是眯起眼睛。
“为何一定要报？”
姜成业愣了一下。
“可是……”
“可是姜家的脸面？”
姜玄戈替他说了出来。
姜成业点头。
姜玄戈手中的核桃慢慢转动。
“脸面很重要。”
“但姜家能继续存在，比脸面更重要。”
姜成业一怔。
姜玄戈淡淡道：
“这些年姜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族中几个老人，死的死，伤的伤。”
“年轻一辈里，原本还能指望姜昭宇。”
“现在他也没了。”
“这个时候。”
“还要为了所谓的脸面，去和一个刚刚拿下外山第一、已经进入内门的年轻人死磕？”
姜成业听着。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姜玄戈继续道：
“李川如今只是刚进入内门。”
“未来如何。”
“谁也不知道。”
“所以先看。”
“若他进去以后泯然众人。”
“最后只是个普通内门弟子。”
“那姜家的脸面，自然可以慢慢找回来。”
“可若他继续往上走。”
“成了内门上席。”
“甚至更高……”
姜玄戈顿了一下。
“那这件事情。”
“便不宜再提。”
姜成业抬起头。
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甚至。”
姜玄戈继续道：
“还要准备一份礼。”
“亲自送过去。”
姜成业彻底愣住。
他原本以为。
族老会是姜家最想报复李川的人。
毕竟姜昭宇是姜家嫡系。
被一个没背景的人踩成这样。
损的是整个姜家的脸面。
可姜玄戈考虑的。
根本不是这些。
脸面要不要。
取决于对方值不值得招惹。
姜成业忽然有些明白。
为什么自己只是一个旁系管事。
而姜玄戈。
却能在族中坐到这个位置。
“成业。”
姜玄戈淡淡道：
“世家活得久。”
“靠的不是谁都敢得罪。”
“而是知道什么人能得罪。”
“什么人不能。”
姜成业连忙低头：
“晚辈明白了。”
姜玄戈闭上眼睛。
“先查，然后等待，等待他在内门中的成绩。”
……
……
金刚宗。
李川回到住处后。
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姜昭宇失踪的事情。
短时间内还传不到这里。
但李川心里很清楚。
姜家迟早会怀疑自己。
毕竟他与姜昭宇之间的恩怨。
几乎摆在明面上。
姜昭宇刚刚离开金刚宗。
转头便死了。
要说姜家一点都不怀疑。
反而不正常。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