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惊澜还没睁眼，便听见周围的人议论。
他实在没脸爬起来。
与其醒来承受那些目光，还不如继续闭着眼睛。
这些话，他自然不能告诉贺婉清。
段惊澜摆了摆手，哭丧着脸道：
“刚醒。”
说完，他又忍不住长叹一声。
早知道李川能走到今日，当初何必将事情做得那么难看？
不借贡献点也就罢了。
可他偏偏还要在贺婉清面前贬低李川，劝她也不要借，让李川自生自灭。
事情做得太绝，才有了今日这一巴掌。
段惊澜摸了摸肿起的脸颊。
旁人落魄时，可以不帮。
却没必要特意踩上一脚。
谁也不知道，今日还在脚下的人，过上一两年，会不会已经爬到了自己头顶。
……
……
演武场上的比斗仍在继续。
第一轮没有出现太大意外。
谢映棠、温丹丹、姜昭宇和马扶风几人上台后，都轻松击败了各自的对手。
外罡与内罡之间，终究差了一个层次。
轮到康岩时。
他的对手是一名排名靠后的内罡武夫。
那名弟子显然看到了段惊澜方才的下场，上台以后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将长刀横在身前，只求多撑上几招。
康岩却没有拔刀。
他站在原地，先朝台下的李川看了一眼。
随后脚掌猛地踏下。
“砰！”
玄青岩擂台微微一震。
康岩瞬间冲到对手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人影横飞数丈，连人带刀一起摔出了擂台。
演武场内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又是一巴掌！”
“康师兄也没拔刀！”
康岩缓缓收回手掌，直接将目光投向李川。
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一样可以做到。
李川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一旁的温丹丹却看得直皱眉。
“这康岩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李川扇一个，他也非要扇一个。”
谢映棠没有接话。
她看着康岩方才踏过的位置。
玄青岩石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细小裂纹。
仅凭肉身便能做到这一步，康岩的力量的确不弱。
第一轮中，任平生的签运也算不错。
他的对手是一名核心区内罡。
双方交手十余招后，任平生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得对手出刀。
随后剑锋一转，直接将其逼出了擂台。
顺利晋级第二轮。
走下擂台时，任平生脸上的笑容总算真切了几分。
至少一千贡献点已经到手。
若是第二轮还能抽到一名内罡，他未必没有机会继续向前。
……
……
最后一场比斗结束后。
方临舟站在高台上，轻咳一声。
“第一轮结束。”
“胜者十二人，休息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抽取第二轮签位。”
话音落下，不少弟子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恢复真罡。
李川没有多少消耗，自然无需调息。
他走到演武场边缘。
温丹丹和谢映棠很快跟了过来。
温丹丹看了一眼远处闭目养神的康岩，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轻松。
“方才康岩出手，我仔细看了。”
“三道真罡，圆满的绝世刀法，还有一门横练功法。”
“这人以前藏得还真够深。”
她说完，停顿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若是碰上他，应该打不过。”
谢映棠的神色同样认真：
“他的气息虽然不够稳固，但横练补上了不少。”
“真正交手，我与他的胜负，恐怕也只在五五之间。”
“第二轮抽签，已经不再避让外罡。”
“你们若是碰上康岩，务必小心。”
温丹丹伸手揉了揉眉心。
六名外罡，内门却只有五个名额。
这便意味着，六人中必然有人会提前碰上。
“最好让康岩抽中姜昭宇。”
“他们两个先打一场。”
“不管谁输，对我们都有好处。”
谢映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抽签之事，哪里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方临舟的声音再次从高台上传来。
“休息结束。”
“第二轮胜者，上前抽签。”
姜昭宇第一个走到木箱前，随手取出一支竹签。
“一号。”
谢映棠第二个上前。
“三号签。”
接下来轮到李川。
他将手伸入木箱，随意取出一支。
负责记录的弟子看了一眼：
“四号。”
李川将竹签交过去，转身离开。
康岩紧随其后。
走到木箱前时，他先看了一眼李川刚刚抽出的四号签。
第二轮能够避开外罡，自然最好。
康岩虽然自信，却也不愿平白消耗气血与真罡。
不过。
若是一定要抽中一名外罡……
他倒希望那个人是李川。
核心区第三的位置，他早就觉得不该属于李川。
李川只是刚刚突破外罡。
当日能够从姜昭宇手中夺走丹瓶，也只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