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萧念雪再次出刀。
这一次，她刻意压制住手腕的抖动。
手腕看着是平稳的，但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萧念雪有些沮丧。
李川摇了摇头：
“改变习惯本就是困难之事，慢慢来。”
他忽的笑道：
“感觉你更适合练剑，而不适合练刀。”
“说不定关门主把你带偏了。”
李川只是随口一说，但萧念雪好像又陷入了沉思。
李川忙道：
“我就是有感而发，不必当真。”
要真让老关知道，自己把他的宝贝徒弟忽悠去练剑了，那还得了？
说到底，他对剑也只是一知半解，感觉而已。
萧念雪哦了一声，不再沉思。
李川又传授几招后，看了眼天色，一个时辰已经过了。
萧念雪也累了，正在休息。
李川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小心地试探道：
“那本江湖情仇录，你后面应该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萧念雪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
“没有呀，都很正常。”
李川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上次他看见，江湖情仇录里有师兄妹相恋的剧情，真是把他吓到了。
以萧念雪的品性，如果看到说不定就当真了。
没看到就好。
太多桃花，他可承受不起。
萧念雪又眨了眨眼睛。
但李川顾着喝茶，没有捕捉到这个细节。
“李师兄，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念雪语气神秘。
李川问她什么地方，她却只是笑一笑：
“你跟我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川有些无奈，但还是跟在她后面。
天色渐晚，日头西斜，整片天地都显得有些金黄。
萧念雪在前面走着，脚步轻快，总是主动地跟李川聊天。
李川在后面跟着，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
走了一阵，萧念雪便停下脚步，指着“练功房”的牌匾：
“到了！”
李川诧异道：
“练功房，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说话间，一个温润的玉牌便被放到了他的手中。
李川还感受到了，萧念雪那有些冰凉的指节。
萧念雪得意道：
“师傅给了我半个月的甲级练功房。”
“但我想着李师兄你即将要参加群英会，比我更需要。”
“谁让你上次请我吃大餐了！”
李川看着玉牌上的“甲级”二字，沉默良久。
忽然，他抬起头笑道：
“那顿饭不过四千两银子，甲级练功房一日一千两，半个月就是一万五千两。”
“如果你这样的话，以后我放贷就专门找你了。”
萧念雪惊呼一声：
“李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萧念雪眼中的笑意，李川又沉默了。
萧念雪是个小财迷，平日去府城都不舍得叫马车。
为了省那几十两银子，宁愿徒步跋涉几个时辰。
这半个月的甲级练功房，有多珍贵她不会不清楚。
“为什么要给我？”
萧念雪想了想，歪了歪头，“除了阿爷和师傅，就是李师兄对我最好了。”
最好？
李川刚听到的时候，甚至有些想笑。
好在哪里？
平心而论，他只是正常的履行职责，并未有多用心。
甚至还因自己的事情忙，每月一次的例行指点也时常拖延，忘记。
唯一一次出手大方，也是因为萧念雪把攒的二千两银票给了他。
他不过是正常的回报罢了。
这.....换作姜婷那种女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连他自己，也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多好。
可偏偏萧念雪，却把他放在如此高的位置。
气氛忽然有些沉重，李川不太喜欢，他笑道：
“阿爷？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带出你这样的孙女，人一定还不错。”
萧念雪小声道：
“我从小没了爹娘，是阿爷将我一手带大，两年前，阿爷去世了。”
李川叹了口气。
这么个小姑娘，从小被爷爷带大，没有爹娘，不知要受到多少白眼。
想必也是因此，才养成了这种性格吧？
李川在怀中摸索一阵，想拿出帕子递给萧念雪。
不料，萧念雪却是噗嗤一笑：
“李师兄，我很坚强的好不好，从来不会哭！”
“令牌你怎么不收下呀？”
李川轻轻将令牌推开，笑道：
“这我可不敢收。”
“若让关门主知晓，他给你的半个月甲级练功房，被我用了，那我也没好日子过了。”
“群英会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已有了打算。”
李川给了萧念雪一个眼神，让她不必担心。
萧念雪哦了一声，也没有再问下去。
李川有些愧疚道：
“以后每月初一，你便来找我，不要多等。”
萧念雪应了下来：
“李师兄，我清楚的。”
“那我就先进练功房了。”
李川挥挥手：
“好生修炼，你的天赋很高，前程很广。”
看着萧念雪的背影，李川笑了笑。
之前那些话，他并非故意推脱。
对于群英会而言，金钟罩圆满才是最大的依仗。
半个月的甲级练功房，他没那么需要。
而且甲级练功房的珍贵他也是清楚的。
小师妹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要来？
李川摇了摇头，回到了院落中。
接下来的两天，他将那之前的赤鸢精血消化掉。
而后，又再度服下半瓶。
几天后，李川已炼化完了一整瓶赤鸢精血。
【技艺：金钟罩（银骨）】
【下一阶段：金钟罩（五脏六腑）】
【熟练度：1829/3000】
李川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