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缠着李师弟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白明见状,内心暗叹口气。
白昭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都有些心疼。
清楚李川对她没有意思,故而主动拒绝,以免让李川为难。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感情二字,又的确强求不得。
白明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故意露出不满之色:
“怎么这胳膊肘,尽往外拐?”
这句话,看似抨击白昭,但却巧妙地将先前的旖旎气氛给搅合掉了。
让三人都不再尴尬。
“罢了罢了,要不要坐下喝茶?”白明举了举茶杯。
李川笑道:
“我就不叨扰三位了,门内还有些事,需要先回去。”
突然闯入他人茶局,被开口挽留,最好不要当真。
虽说李川清楚,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下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这反而扰人兴致了。
白明与知府谈天,定然是有着其他要务。
自己一个外人,掺和进来作甚?
待李川走后,傅昀抿了口茶,温和一笑:
“这李小兄弟,不仅知恩图报,而且为人处世都十分得体。”
“本身潜力也强,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啊。”
白明听出他话中意有所指,将白昭支开,轻叹一声:
“我也很看好这小子,动了收女婿的心思。”
“但我能看出来,他心中只有武道。”
傅昀温和一笑:
“既然做不成女婿,那三万两的刀道真解,你还舍得给?”
白明轻轻挂去杯中的浮沫,看着氤氲的雾气,语气平和:
“即便成不了女婿,但李川是个可靠的人。”
“如今我给他做一份情,日后待他发迹,自然不会忘记对昭昭的照拂。”
傅昀笑道:
“可他这样的人,是不会留在三元府的,你也清楚。”
“去了平沙州,金刚宗,你又怎能帮他?”
白明淡淡而笑:
“你清楚,我的人脉遍布整个平沙州。”
“届时,我自会给他安排好赚钱的路子。”
“有这条路子,起码他在习武资源上,不必担心太多。”
“能做的我都做了,至于能走到哪一步,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傅昀心中一动,有些讶异道:
“你打算动用那份情,找那个人?”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用掉,就再也回不来了。”
白明望着远处,白昭有些孤单的背影,眼神温润:
“对昭昭母女,我亏欠太多。”
“如今,尽我所能弥补些吧。”
……
……
云荒剑门。
长老府邸。
“下个月的今天,便是群英会召开的时日了。”
“群英会的名次,将决定未来一年,整个三元府的资源分配。”
“萧掌门......”晏知秋沉吟道,“那李川异军突起,会不会.......”
萧霓裳看向楚汐:
“你亲自见过他出手,你的意见呢?”
楚汐面色冷淡道:
“他很强,实力在沈嫣然之上,与韩毅恐怖也不分伯仲。”
“但不如我。”
“争夺九阳木,并非像打擂台一般靠着硬实力,有很多因素影响。”
“但群英会,可就不会这样了。”
晏知秋面露笑容:
“你能有如此想法,为师很欣慰。”
“一次失利算不得什么,没有人不会失败。”
“能及时调整心态,方能攀登武道高峰。”
“晏长老,此言差矣。”韩拓坐在石台上,手捧一杯热茶。
热茶散发的袅袅白雾,将他的脸罩的有些朦胧。
晏知秋皱眉道:
“你有何高见?”
韩拓淡淡而笑:
“我不会失败。”
“你?”晏知秋听到后,下意识觉得可笑。
怎么有人不会失败?
但正当她想反驳时,又突然噎住。
她仔细回想过后,发现果真如此。
自韩拓觉醒天生双脉后,似乎的确没有过敌手。
哪怕当时如日中天的楚汐,也是说败就败了。
韩拓面无表情:
“群英会不必担心。”
“有我在。”
“这天,塌不下来。”
说完,韩拓便直接离开了,也不顾及谁的面子。
以他的身份,有这个资格。
晏知秋冷哼一声,看向萧霓裳:
“萧掌门,你这个弟子,要小心过刚易折!”
萧霓裳笑了笑: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我觉得没什么不妥。”
“只要能维持这颗无敌之心,武道进境堪称神速。”
晏知秋不再说什么,只是内心暗叹口气。
无敌之心,看似勇猛,但实际上最是脆弱。
一场失败,就可能让其彻底破碎。
在三元府倒是没什么,的确没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可去到金刚宗......
那里英杰无数,就怕栽了跟头。
萧霓裳转身离去:
“晏长老,不必过于担心,你负责提防魔宗之人即可。”
萧霓裳走后,整个府邸就只剩下楚汐和晏知秋二人。
“怎么了,师傅?”
楚汐望向晏知秋,有些疑惑:
“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晏知秋没有回话,而是先给她斟满一杯茶水。
“你还没有放弃追查真凶。”晏知秋的视线飘忽到门外。
但她的语气,并非询问,而是陈述。
楚汐沉默片刻,而后轻轻应了一句:
“小岩他.....不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楚汐,”晏知秋看向楚汐,面色严肃认真,“我知道你在怀疑谁。”
“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楚汐举起茶杯的手一滞,语气平静:
“为什么?”
晏知秋恨铁不成钢道:
“你难道不清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