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程修戈回来了,摇光魔宗所行之事暴露。
“告知叶长老,我很快就过去。”
李川回了一句,整了整衣服,便踏出了练功房。
时至今日,他早不必担心自己离去,练功房会被人占掉。
乙一到乙四,专门留给首席。
哪怕他不来,也不会有其他人占用。
牺牲一部分的收益,来给首席提供最好的环境。
天刀门在这一块上,做的还是不错的。
李川去偏殿的路上,碰见了李景辞。
李景辞见到他后,走了上来,低声道:
“李师弟,最近的事,你听说了么。”
“沉月谷中,魔宗护法阎罗,带着十数位抱丹后期弟子,伏击我们三个门派。”
李川讶异道:
“沉月谷......难道是叶长老上次说的那批月华石髓?”
李景辞沉声道:
“正是,还好我和你生性谨慎,没有前往。”
说到这,李景辞脚步慢了下来,面色严肃道:
“就是这次伏击,神枪门的首席,王重楼牺牲了。”
“带队的孙寒华长老,也身受重伤!”
“若非我们天刀门的叶长老看到了天上的响箭,及时赶去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李川瞳孔微缩:
“这魔宗之人,竟猖狂至此?!”
李景辞还欲说些什么,忽然抬起头:
“李师弟,偏殿到了,进去听一听叶长老怎么说吧。”
李川和李景辞并肩走入偏殿。
依旧是那副熟悉的画面。
叶长老坐于主位,万灵和程修戈一左一右列坐其中。
只是与上次稍显不同的是。
程修戈一直在用白手帕,使劲地搓脸。
哪怕将皮肤都搓得通红,他也仍不满意。
李景辞憋着笑道:
“听说程师兄在逃跑路上,一时不察下,被血溅了一脸,回来后就这样了。”
李景辞的声音很小,但程修戈还是听到了。
他回过头,面带不善地看着二人。
叶长老淡淡道:
“先坐下吧。”
待李川和李景辞落座后,叶长老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想必你们多少都有些耳闻。”
“我补充一点,魔宗之人定是早已得到消息,设下埋伏。”
“要不然,神枪门的孙寒华长老也不会被偷袭得手。”
说到这,叶长老的语气变重了些:
“要么是谁走漏了消息,要么......就是有卧底!”
“争夺月华石髓之事,只在我们三个门派中小范围传播,知道的人不少,但全都是六道正经以上的弟子。”
“在三个门派中,都绝对算得上中流砥柱。”
众人的面色都变得沉重起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摇光魔宗的触角已经伸到五门七派的深处了。
当显露出一只的时候,说明还有无数只潜藏在底下。
叶长老再度叹了口气:
“虽说不一定就在我们天刀门中,但你们都小心些吧。”
他倒没有怀疑是在座的四位。
在座的都是天刀门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和魔宗扯上联系?
“对了,那次比武是程修戈你赢了吧,本来能拿到三滴月华石髓。”
“但最后我回去沉月谷看时,月华石髓已经被人取走了,可惜,可惜。”
叶长老用怜悯的目光望着程修戈,语气中带着惋惜。
提及这个话题,程修戈正在擦拭脸颊的右手都有些发抖。
这是气的。
天杀的魔道中人,那本来是他的月华石髓啊!
哪怕他们再晚上几息,他都能将月华石髓收入囊中。
可偏偏,就在他刚胜利,最志得意满,最意气风发。
以为下一刻就能获取重宝时,出现了!
不过程修戈为了不失风度,强颜欢笑道:
“无妨......左右也磨炼了自己的战斗技巧,不算亏。”
“再者,月华石髓只是身外之物罢了,唯有经验才会一直镌刻在脑海中。”
说到此处,程修戈又想起自己独斗四场的狼狈,语气都尖锐了不少:
“可两位李师弟,什么都没得到,这才是亏大发了!”
李景辞不发一言,看着很是羞赧。
“……”李川亦是默默无言。
叶长老可惜道:
“你这么想就最好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过说到底,也是门里做的不到位,没派长老前去。”
“门主特地跟我说,给去了的弟子补偿一份‘紫雾液’。”
“虽比不得那月华石髓,仅能抵十日苦功,但也算得上不错了。”
叶长老将一个紫罐递给程修戈,随即对李川二人道:
“你们二人未前往,故而没有补偿。”
二人皆点头称是,表示理解。
程修戈坐了下来,朝李川晃了晃瓶子,故作惋惜道:
“李师弟,若你当初同我前去,这紫雾液也会有你一份。”
“在外面,也要数千两银子一份的,可惜了......”
李川望了他一眼:
“……的确可惜。”
程修戈不明其意,暗笑一声,只觉心中郁气消散不少。
李景辞为李川打抱不平,愤懑道:
“程师兄有些过分了,明知李师弟你一无所得,还要言语上刺激你。”
李川笑了笑:
“无所得便无所得吧,能保全性命就好。”
叶长老咳嗽一声:
“多的话你们也清楚,反正就是多加小心,若无他事便散了吧。”
听到散会的消息,万灵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她朝叶长老拱手后,便率先转身离去。
显然没有与其他三人交谈的兴致。
倒是程修戈留了下来,先走到李景辞身旁,指点道:
“景辞啊,先前我同李川说的那番话,其实也是在同你说。”
“你好歹也是首席,行事不能如此胆小,该争的还是要争。”
程修戈语气看似关怀,但李景辞能听出来他话中的不满。
不过他并没有被指责的恼怒,只是腼腆笑道:
“程师兄指点的是,景辞知晓了。”
程修戈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李川:
“李川,你不去我也能理解。”
“毕竟你的实力大多集中在一刀之上,后继无力。”
“不过师兄要提醒你,依靠奇技淫巧,终是小道。”
“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李川淡淡道:
“多谢程师兄提醒。”
显然,程修戈误会了他。
但他并没有想解释的欲望。
程修戈的看法,对他而言不重要。
程修戈面露满意之色,也转身离开了。
李景辞凑到李川身边,啧啧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