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北荒山内山采集紫燕果,报酬一千两银子。”
李川摇了摇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禁区任务并非天天有,万万不能好高骛远,而不愿从小事做起。
他又不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
资源全凭自己挣取,绝不能养成眼高手低之恶习。
接下任务后,李川缓步登上北荒山。
上到内山后,李川仿佛鱼入大海,虎归山林般惬意。
以他圆满的搜山秘录,除那几块禁区外,他可以随意纵横。
经常走着走着,他便停下脚步,四处穿梭。
而后,轻轻捡取一些被人遗漏的药材。
虽然价值不高,但凑起来,也有一二百两银子。
反正北荒山也是无主之物,这可不算偷,都是他捡的!
“前方五百米,很可能有一头水龙猿,绕开走。”
李川看着地上的大块绿色粪便,一时无言。
水龙猿的名字中带个龙字,但实际上没有一点龙族血脉。
“也不知道给它取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川摇了摇头。
这水龙猿唯一特别的点,就是它们的粪便量极大,但又很隐蔽,与草丛融为一体。
若是不掌握搜山技艺的人,很难看出来。
但偏偏,水龙猿捕猎人类,又是靠着粪便来追踪定位。
只要踩到粪便的生物,出现在他方圆三里内,它都能靠着气味搜寻该人。
许多弟子踩了粪便却不自知,最终入了水龙猿的肚子。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李川轻松地避开地上的粪便,再绕到远处。
他对距离的把控很到位,哪怕离水龙猿不远,也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
……
带着黑色兜帽的周衍,面色冷漠地吊在李川身后。
自从李川两次败他后,他痛定思痛,认识到自己性格的缺陷。
太过张扬,不懂敛藏,不懂蛰伏。
致命的毒蛇,从来不吐信子。
在那以后,他便极力低调,隐藏自身,假装接受了自己的平凡。
他的演技的确不错,骗过了很多人,连他父亲都没有察觉出异样。
甚至有些时候,把他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偶尔,他也会想一想,为何一定要执着于仇恨呢?
放下仇恨,好好地练武过生活,也是不错的事情。
但每到独处之时,周衍就能感觉到一股扭曲的刺痛。
李川那张平淡的脸,是他噩梦里的常客。
后来,他明白了。
不亲手将那道遮蔽他人生的阴影打碎,他是不会甘心的。
周衍握了握拳头。
体内狂暴的离火真气,顺着九道正经形成循环,在体内奔腾。
“李师兄......为了赶超你,我吃了不知多少人丹,吃了不知多少苦。”
得了魔功的周衍,依靠人丹等手段,进境极快。
虽然根基比不得余静等人,但好歹也让他打通了九道正经。
即便这九道正经很虚浮,不如寻常的九道正经。
但那也是九道正经!
超出李川整整两道正经!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代价便是,未来的潜力被牺牲了。
可周衍管不了这么多了。
不亲手打杀李川,他将会永远活在阴影中。
“李师兄,接下来......就由我亲自了结你吧。”
“嗯?”
周衍皱了皱眉头,忽然感觉脚下有些黏腻。
低头一看,才发现鞋底沾了绿色的粘液。
这粘液跟地上的杂草融为一体,他根本没发现。
“这......这是何物?”周衍皱着眉头。
他靠着周泽林的供养,极少上北荒山等地方来搜取资源。
“难道......内山的草,竟会渗出奇特液体?”
周衍用手沾了些粘液,放到鼻前,轻轻一嗅。
一股草药香顿时扑鼻而来。
“还挺好闻,这是什么草的汁液?但怎么有些苦涩之味?”
周衍感觉有些新奇,这是他从未探索过的世界。
“也许这草可以用来入药,药材有些苦味也很正常。”
周衍调动着不多的知识,试图解释这个“喷洒汁液”的草。
“咚,咚,咚!”
沉重的踏地声,忽的传来。
一头三米高,肤色苍蓝的水龙猿蓦然出现在周衍身前。
周衍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不凑巧?
李川方才走过,这妖兽不出现。
但他一来,妖兽也就来了。
“喔喔喔!”
水龙猿用力捶着自己的胸膛,发出示威般的怪吼声。
周衍冷笑道:
“一头妖兽,也敢呈威?”
水龙猿听不懂周衍说什么,但能察觉到他的敌意。
水龙猿蓦地转身,给周衍露出一对屁股。
不料,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周衍的瞳孔骤缩。
他死死的盯着水龙猿的股间。
旺盛的蓝毛上,还残留着些绿色粘液。
周衍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默默比对一番。
一模一样。
“混账!畜生!”周衍快要发疯了。
他还以为这是地上的草的汁液。
没想到,没想到啊!
回想起自己先前还放在鼻尖轻嗅。
而且......还有股苦涩之味。
“该死的畜生!!!”
周衍再也忍不了,狂暴的离火真气宣泄出来,一刀便将水龙猿给枭首了。
远处,李川听到水龙猿的大吼声,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周衍面色冷漠的用真气,一遍又一遍的清理着自己的指尖。
直到指尖的皮肤都被磨烂,他才止住动作。
但内心的邪火,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了。
杀水龙猿,并不能让他解恨。
无论杀不杀,他都沾到了。
而且妖兽未启灵智,与屠杀牛羊猪狗何异?
根本不解气。
周衍目光陡然一冷:
“李师兄,我本想留你一条全尸。”
“但现在,只有让你受尽折磨而死,才能解我心中郁气。”
若不是李川偏要上这北荒山,他又怎会遭遇如此恶臭之事?
愤怒,不满,厌恶的情绪喷涌而出,最终全都指向了一个终点。
杀李川!
周衍脚步加快,没过多久便重新吊在了李川后面。